“我没有病。我只是在保护我的资产。”
“又是资产。你眼里只有资产!我呢?我在你眼里算什么?”
“你是我妻子。但你的行为让我没有安全感。”
“我让你没安全感?”她笑了,是那种很苦的笑,“程桉,你拥有这个城市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买不起的别墅,你的年薪是我的十倍,你没安全感?”
“安全感跟钱没关系。安全感来自信任。而你打了那个电话。”
“那个电话!你要念到什么时候?”
“念到你承认那个电话的真正目的。”
她盯着我。
“什么真正目的?”
“你告诉你爸我不在家,是让他趁我不在来录指纹。这不是巧合,这是配合。”
沈清禾的手在发抖。
“程桉,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她站起来。
“我不跟你谈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她走进卧室,门又锁了。
我低头看着那杯没动过的茶。
她泡的是龙井。
我不喝龙井。
三年了,她还是不知道我只喝铁观音。
或者,她知道,但从来不在意。
周六早上七点,门铃响了。
我打开监控。
岳母站在门口,身后拖着一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
旁边停着一辆出租车,赵磊正在从后备箱里搬纸箱。
我数了一下。
一个行李箱,三个纸箱,两袋棉被。
这不是来做客,这是来入住。
我没有开门。
门铃又响了三次。
然后沈清禾从卧室里冲出来,穿着睡衣就往门口跑。
“你干嘛不开门?”
“你约的?”
“我妈要来住几天!”
“你事先跟我商量过吗?”
“跟你商量?你会同意吗?”
“不会。”
“那就对了!所以我没商量!”
她按下了开门键。
岳母拖着行李箱进来了,鞋都没换,直接踩着外面的布鞋走上了实木地板。
“清禾啊,二楼哪个房间是我的?”
“妈,你先坐一会儿——”
“不坐了,我先把东西放好。桉啊,”她转头看我,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极其不舒服的理所当然,“妈来陪你们住段时间,你们年轻人不会做饭,妈来给你们做。”
我挡在了楼梯口。
“刘姨,请您在客厅坐。”
岳母的笑僵了。
“桉啊,你这是——”
“我需要跟清禾单独谈两分钟。”
我把沈清禾拉进了书房。
关上门。
“说清楚。你妈要住多久?”
“就几天——”
“几天是几天?三天?五天?一周?一个月?”
“我不知道!她说住几天就几天,到时候看情况——”
“'看情况'在我的字典里不存在。给我一个明确的日期。”
“你能不能别跟对待客户一样对我?”
“你妈来之前为什么不跟我说?”
“因为你一定会拒绝!”
“那你就绕过我直接执行?这跟你爸偷录指纹有什么区别?”
沈清禾咬着嘴唇。
“程桉,她是我妈。”
“我知道。但这是我的房子。”
“你又来了!”
“这不是'又来了'。这是基本事实。你想让你妈来住,你应该提前告诉我,我们一起商量。而不是搞突然袭击,造成既成事实,让我没办法拒绝。”
“你现在不是在拒绝吗?”
“对。我拒绝。”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
“程桉,你要是今天不让我妈住下来,我们这个婚就别过了。”
我看着她。
“你在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