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哑声道:“臣妾领命!”
……
三日后,镇国寺。
众人都心知肚明,今日这一场戏不过是为了给旁人看,人到了便行。
于是来的路上,东宫的马车与薛府的马车泾渭分明。
下马车时,叶晚黎下意识瞥了一眼,却见薛诩白将叶展护得极好。
叶晚黎苦笑,难道是怕她又做些什么吗?
待祈福完毕,太子不知去了何处。
叶晚黎漫无目的地游荡着,竟不知不觉走到了后山的巨大姻缘树下。
看见那挂满红绸的姻缘树,叶晚黎眼前蓦地浮现两个少年少女……
也是这颗树下,少年拿着笔一边念一边写:“薛诩白和叶晚黎永远在一起!”
少女羞红了脸啐道:“登徒子。”
想了想少女又认真道:“我告诉你!菩萨可是看着呢,要是谁食言,会被惩罚的哦……”
回忆不复,年少的承诺一夕作古。
缓了片刻,叶晚黎循着记忆来到角落,眼眸中撞入一条早已褪色的红绸。
她抬手想要去摘。
一只修长的手却比她动作更快,从斜刺里探出将那红绸抢先拽下。
叶晚黎心脏一跳,转头看去,竟是薛诩白!
薛诩白面无表情看了那红绸半晌。
叶晚黎刚想开口问他为何来,却见薛诩白从怀里拿出一个火折子。
火苗舔舐而上,叶晚黎眼睁睁看着那代表誓言的红绸转瞬间便灰飞烟灭。
而她的心,好像也随着那红绸化为了灰烬。
叶晚黎痛得几乎快要弓起身,原来菩萨真的在看着。
她果真……遭报应了!
早春的冷风穿过山间,有日光洒落而下,却被古木的枝叶扯得破碎。
叶晚黎看着薛诩白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好像他的到来就是为了泯灭他们俩的曾经。
看着他快要走远,叶晚黎终于还是忍不住颤声道:“我没有推叶展。”
薛诩白回头看着她,一言不发。
叶晚黎微抿住唇角,压抑着几乎就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叶展心思不纯,不是你的良缘。”
尽管不能再与薛诩白在一起,却还是希望他身边之人,是这世间最好的姑娘,不染半分尘埃。
薛诩白狭长眼眸里是难辨神色。
半晌,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我在来时,看见了太子与叶贵妃在一起。”
叶晚黎心尖一抖。
薛诩白似笑非笑地看她:“这就是你费尽心思求来的良缘?”
“还是自己过得不幸,便也看不得他人过得好?”
这一个接一个的反问,似箭一般扎来,让叶晚黎脸色越发苍白,唇也颤得厉害。
不是的。
这世间再也没人比她更希望他得到幸福。
可薛诩白只是冷冷道:“叶晚黎,你在宫中学来的腌臜手段,还是不要用在我身上为好。”
叶晚黎身子一晃,眼睁睁看着那人离开,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
回宫途中。
叶晚黎想着薛诩白的话,神思恍惚。
太子端坐在马车正中央,亦紧抿着唇,眼底一片冷然,眉间萦绕着一抹烦躁。
想来是又在叶安瑶那里撞了个灰头土脸。
叶晚黎觉得可笑又可悲。
转瞬想到自己,眼底溢出自嘲,她又何尝不是呢?
这时,马车陡然停下。
太子眼神一凛,猝然掀开帘子,只见队伍已被不知何处涌出的黑衣人团团围住。
一声哨响!
皇家侍卫与黑衣人战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