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诩白会与她生儿育女,会带着她去看遍山河,或许还会将曾经对她许下的承诺都在叶展身上实现。
叶晚黎轻吸一口气,压下翻搅胸腔,淡淡道:“小事而已,无妨。”
这时,薛诩白与人交谈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叶晚黎不想与他撞见,转身想要离开。
走出两步却又止住,喉头艰涩:“祝叶姑娘与薛将军,百年好合。”
叶展一愣,绽出笑容行礼,谁想脚下一滑,整个人直直落入湖中。
叶晚黎心中一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黑影从旁边窜出来,飞快跳入水中。
须臾后,薛诩白抱着浑身湿透的叶展上岸。
叶晚黎刚想走上前询问,薛诩白怀中的叶展却缩了缩,害怕地看着她。
“太子妃为何要将我推下水,臣女是有什么地方得罪太子妃了吗?”
叶晚黎脚步一顿,看着薛诩白骤然冷戾的脸庞。
脑海里蓦地浮现荒谬两个字。
她想要解释,却被薛诩白打断:“欺负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子,太子妃的品格还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满腹话语堵在喉间,叶晚黎只觉血液冰凉,袖下的手微微发抖。
她不在意叶展的诬陷。
她难过的,是薛诩白不信她。
半晌,叶晚黎只僵硬地吐出一句:“本宫没有,信与不信,随你。”
薛诩白盯着她,眼神冰冷:“若我的未婚妻出事,我断不会善罢甘休。”
冷漠的话语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叶晚黎的心脏,痛到无法呼吸。
“薛将军这是在威胁本宫的爱妃?”
太子的声音从叶晚黎身后传来。
随即一只手覆上她的肩头。
叶晚黎只觉像是被毒蛇缠上,背脊一寒。
她极力想要压下那股恶心感,脸色却仍是不可抑制地涌上苍白。
太子温柔地道:“爱妃别怕,本宫在。”
说完他挑衅地望向薛诩白。
而薛诩白怀中的叶展正瑟瑟发抖。
薛诩白见状,抱着叶展转身就走。
这副架势,惹得周围看热闹的大臣议论纷纷。
“薛诩白胆子也太大了,仗着功勋连太子都不放在眼里。”
“不过,太子和太子妃还真是恩爱甚笃。”
叶晚黎垂下眼眸,掩住眼底的嘲讽与悲凉。
待一回到东宫,太子骤然变脸,狠狠一耳光甩到叶晚黎脸上。
“你就这么嫉妒薛诩白的未婚妻吗?竟然做出这等愚蠢的事来丢本宫的脸。”
叶晚黎的头重重偏过去。
她捂着脸跪在地上,声音麻木:“不关臣妾的事,是叶展自己掉下去的。”
“呵,有谁信你吗?”
太子神色阴沉,冷眼睨她,“爱妃,你是不是忘了上次的教训?”
想到那屈辱的刻字,叶晚黎身体不受控制地一抖。
就在这时,一个宫人垂头走入,看也不看地上的叶晚黎,径直冲着太子行礼。
“殿下,叶贵妃听闻今日您与薛将军闹了不愉快,特邀您和薛将军三日后一同去镇国寺祈福,娘娘说,一个是储君,一个是陛下的肱股之臣,不应当让外人看了笑话才是。”
太子冷嗤一声,却仍是道:“本宫知道了。”
那人又道:“娘娘还说,太子妃和叶姑娘也得一同去。”
想到薛诩白今日的眼神,叶晚黎的心再次蔓延出绵延不绝的痛意。
这痛每见薛诩白一次,便会浓烈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