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在府里的东西,早就随着院子一起没了,只有自己从边关带回来的一个包袱。
打开包袱,入眼便是两个狼牙挂坠。
那是他准备送给母亲和兄长陆子安的礼物。
这些天发生太多变故,他都快忘这回事。
思来想去,陆靖年还是决定把东西给他们。
于是,他拿着礼物走出院门。
来到母亲院中,正准备敲门时,陆靖年听到兄长的声音。
“母亲,靖年现在风头正盛,我担心晏鸣和他抢公主。”
陆母的声音响起。
“不会,公主曾和我说过,绝不会让陆靖年越过他。”
紧接着,陆子安话锋一转,语带埋怨:“这次靖年回来,同僚们又明里暗里提起他当年替我从军一事,他如今出尽了风头,而我却颜面尽失。”
陆靖年再也听不下去,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两人看到他时,瞬间止住了话头。
陆靖年眼底划过一抹讽刺。
“娘,兄长。当年明明是你们让我上战场,你们都忘了吗?”
闻言,陆母和陆子安脸色微变。
陆母柳眉微蹙:“靖年,你看你现在,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世家公子的样子,又争强好胜,哪儿像我的儿子?”
陆子安也跟着说:“靖年,当年我们让你上战场实属无奈之举,你现在居功自傲,究竟有没有把我和母亲放在眼底?”
争强好胜,鞠躬自傲。
陆靖年自嘲一笑:“原来你们都是这么想的。”
早知如此,他真不该回来。
陆靖年转身走出院门。
路过花园时,将两枚狼牙吊坠扔进池塘。
心里不再对母亲和兄长有一丝期待。
回到自己的院子后,陆靖年拿出父亲留给他的店铺地契。
打算明日将店铺卖了,然后离开大祁,浪迹天涯。
接下来几日。
陆靖年一边养伤,一边找买家卖店铺。
卖完最后一家店铺,陆靖年刚走出殿门,楚月漪提着马蹄糕迎面走来。
陆靖年本想装作没看见,被楚月漪拦下。
“靖年,你肩上的伤怎么样了?”
陆靖年淡声道:“多谢公主殿下关心,已经好多了。”
“你非要与本宫这么生分?”
说着,楚月漪轻叹一声:“今日是镇北侯的忌日,你应该要去昭兴寺里给他上香祈福吧,本宫带你去。”
“不必了,我……”
“本宫现在是以公主的身份和你说话。”
楚月漪语气强硬,陆靖年只得点头应下。
“是。”
两人上了马车,直奔昭兴寺。
半个时辰后。
马车停在昭兴寺。
陆靖年下马后,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母亲,兄长和楚晏鸣。
楚晏鸣走到楚月漪面前。
“公主殿下,你竟然买了我最爱吃的马蹄糕。”
说着,他又看向陆靖年:“兄长也来了?既如此,一起吧?”
“不必,我来上柱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