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4-24 13:34:35
我是只骨妖,在坟地里睡了几百年,图个清净。偏有个蠢丫头,
每次来扫墓都把贡品摆在我面前。“老神仙,求你保佑我丈夫高中,保佑我们一家和和美美。
”结果她丈夫高中后,立刻娶了尚书的女儿,将她活活气死。她死后,
她那两个小崽子更是把我的地盘当成了家,天天趴在坟头哭。“娘,新姨娘总是打我们,
你快起来啊!”“娘,我们好饿!”哭声吵得我头盖骨都疼,我忍无可忍,
附在了他们娘的尸骨上。而我要让所有的畜生都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01我是一只骨妖。
在坟地里睡了几百年。不好斗,不好杀。就图一个清净。偏有个蠢丫头,叫沈青禾。
每次来给她早死的爹娘扫墓,都把贡品摆在我坟前。嘴里念念有词。“老神仙,
求你保佑我丈夫冯文彬高中。”“保佑我们一家和和美美。”我嫌她吵。
但看在贡品还算新鲜的份上,没跟她计较。结果,她那个叫冯文彬的丈夫,真的高中了。
探花郎。京城里人人夸赞。然后,他立刻娶了吏部尚书的女儿。八抬大轿,十里红妆。
沈青禾被一纸休书赶回了娘家。娘家骂她是丧门星。她一口气没上来,死了。活活气死的。
真是个蠢货。死了也好。总算能清净了。我本以为是这样。可她留下了两个小崽子。
一儿一女。她死后,这两个小崽子就把我的地盘当成了家。天天趴在沈青禾的坟头哭。
那坟就在我隔壁。“娘,新姨娘总是打我们。”“她不给我们饭吃。”“娘,我们好饿啊。
”“你快起来啊!”哭声尖锐,吵得我头盖骨都疼。日复一日。没完没了。今天,
那小男孩的哭声尤其响亮。“娘,妹妹发烧了,她快死了。”“你睁开眼看看我们啊。
”女孩的呼吸声微弱得像只小猫。我烦躁地动了动指骨。这几百年的清静,算是到头了。
忍无可忍。我终究是忍无可-忍。一股阴冷的黑气从我的坟冢里冒出。
缓缓渗入隔壁沈青禾的坟里。我找到了那具早已腐朽的尸骨。附了上去。泥土从头顶松动。
一只惨白的手骨,猛地从坟里伸了出来。紧接着,是另一只。我撑着地面,从坟里坐了起来。
浑身上下,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月光照在我的白骨上,泛着森冷的光。
两个小崽子被吓得呆住了。哭声戛然而止。小男孩还算有点胆色,把我护在身后。“你是谁?
”“不准欺负我妹妹!”我没理他。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骨头手。不太习惯。
我尝试着调动尸骨里残留的微弱生机,催生皮肉。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腐肉和新生的皮肉交织在一起,散发着恶臭。两个小崽子吓得连连后退。
男孩颤抖着说:“妖怪!”女孩已经晕了过去。我没空管他们。我需要力量。我张开嘴,
深吸一口气。墓地里所有的阴气,都朝着我涌来。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覆盖了我的骨骼。很快,一个完整的“沈青禾”出现在原地。只是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身上还穿着下葬时的寿衣。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新手脚。还行。能用。
那个叫冯念的小男孩,抱着妹妹,缩在墓碑后面。一双眼睛惊恐地看着我。
“你……你是我娘?”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不是。”我的声音干涩沙哑,像砂纸摩擦。
他愣住了。“那你是谁?”“我是来让你们闭嘴的。”我朝着他们走去。每一步,
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他吓得浑身发抖,却依然没有丢下妹妹。“你别过来!”我停在他面前,
低下头。月光下,我的影子将他们完全笼罩。“想让她活命,就跟我走。”“然后,
永远闭上你们的嘴。”02我讨厌小孩。又吵又脆弱。就像眼前这两个。大的叫冯念。
小的叫冯安。冯安躺在地上,额头烫得惊人。再不处理,这小崽子就要烧成个傻子了。
冯念跪在地上,给我磕头。“求求你,救救我妹妹。”“只要你救她,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没说话。弯下腰,伸手探了探冯安的额头。冰冷的手指触碰到滚烫的皮肤。
她无意识地哼了一声。我不是大夫。但我是妖。我将一缕阴气渡入她的体内。用阴寒之气,
暂时压制住了她体内的热毒。她的眉头舒展开来。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冯念看得目瞪口呆。
“妹妹她……”“死不了。”我收回手,语气冰冷。“起来。”冯念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扶着还有些虚弱的冯安。“谢谢……谢谢神仙。”他改口倒是快。“我不是神仙。
”我再次纠正他。他怯怯地看着我,不敢再说话。我转身,朝着墓地外走去。“跟着。
”两个小崽子连忙跟上。冯念搀扶着冯安,走得跌跌撞撞。深夜的山路很难走。
但我如履平地。很快,我们走到了山下的小镇。更夫打着哈欠,敲着梆子。“天干物燥,
小心火烛。”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家灯笼还亮着。其中一家是馄饨摊。老板正准备收摊。
两个小崽子的肚子,同时发出了“咕咕”的叫声。他们一天没吃东西了。我停在馄饨摊前。
老板抬起头,看到我,愣了一下。“客官,要吃馄饨?”大概是我的脸色太吓人。
他说话都有些结巴。我没钱。我当了几百年的骨头架子,用不着那东西。我看着老板。
一言不发。我的眼睛在夜里,泛着幽幽的绿光。老板被我看得浑身发毛。“客……客官?
”我伸出手指,指了指锅里的馄饨。他咽了口唾沫。“您……您随便吃,不要钱,不要钱。
”他哆哆嗦嗦地盛了两碗馄饨,放在桌上。“您慢用。”说完,他逃也似的跑了。
连摊子都不要了。冯念和冯安看呆了。我指了指桌子。“吃。”他们犹豫了一下,
还是坐了下来。狼吞虎咽。像是饿了很久的野狗。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吃。
月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不需要食物。阴气就是我最好的食粮。很快,两碗馄饨见了底。
连汤都喝得一干二净。他们摸着滚圆的肚子,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冯念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我们……我们吃完了。”“嗯。”我应了一声。“吃饱了,
就该干活了。”他愣住了。“干……干什么活?”“回家。”“回那个叫冯文彬的家。
”听到这个名字,两个小崽子的身体同时僵住了。脸上刚刚出现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恐惧浮现在他们的眼中。“我们……我们不想回去。”冯念的声音都在发抖。
“那个坏女人会打我们的。”“由不得你们。”我的语气毫无起伏。“从今天起,
你们的命是我的。”“你们要做的,就是听话。”我转过身,朝着镇子另一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有一座整个镇子最气派的宅院。朱红色的大门,门口挂着两盏巨大的灯笼。
灯笼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冯”字。冯府。我站在这座宅院的门前。这里,曾经是沈青禾的家。
也是她的地狱。现在,轮到我了。我抬起手,准备敲门。“站住。”冯念拉住了我的衣角。
他的小脸上满是坚定。“你可以使唤我,但不能欺负我妹妹。”“你要是敢让她回去挨打,
我就……我就跟你拼了!”我低头,看着这个还没我腿高的小崽子。不自量力。
但也算有几分骨气。“我说了。”“我会让你们闭嘴。”“也包括,
让那些想找你们麻烦的人,永远闭嘴。”我推开他的手,上前一步。用力拍响了冯府的大门。
“砰、砰、砰。”沉重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也敲响了这场复仇的序幕。
03门开了。一个睡眼惺忪的家丁探出头。“谁啊?大半夜的,奔丧呢?
”他看清门外站着的人,吓得魂飞魄散。“鬼啊!”家丁连滚带爬地跑了回去。
大门被他撞得“砰”一声,又关上了。门内传来一阵骚乱。脚步声,尖叫声。我很有耐心。
静静地站在门口。冯念和冯安躲在我的身后,吓得瑟瑟发抖。过了好一会儿,
大门才再次打开。这次,门口站着好几个拿着棍棒的家丁。一个管家模样的人,
壮着胆子走上前来。“你是何人?竟敢深夜在此装神弄鬼!”我没看他。我的目光,
越过他们,投向了院内。灯火通明。一个人影,正从主屋里走出来。她穿着华贵的丝绸睡袍,
身姿窈窕。脸上满是被打扰清梦的不悦。她就是吏部尚书的女儿,柳如烟。
冯文彬现在的老婆。她走到门口,看到我,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
”管家连忙回头,谄媚地笑着。“夫人,一个疯婆子,带着两个小野种来闹事。
”“说是什么……大**。”他口中的大**,自然就是沈青禾。柳如烟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她大概是认出了沈青禾的脸。先是惊讶,随即变成了浓浓的鄙夷和厌恶。“沈青禾?
你不是死了吗?”“怎么,阴曹地府不收你这种弃妇,又把你赶回来了?
”她身边的丫鬟仆妇们都捂着嘴笑了起来。冯念气得小脸通红。“不准你骂我娘!
”柳如烟像是才看到他一样。“哟,这不是我的好继子吗?”“怎么,跟着你这死鬼娘,
连家都不回了?”“你们可知,为了找你们,老爷有多着急?”她话说得好听。但我知道,
冯文彬从未派人找过他们。这两个小崽子,不过是他仕途上的污点。他巴不得他们死在外面。
我看着柳如烟。看着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和上面刻薄的表情。“我回来,拿回我的东西。
”我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柳如烟的笑容僵住了。“你的东西?这里的一切,
都是我们冯家的。”“跟你这个被休出门的女人,没有半点关系。”“我劝你,
还是快点滚回你的乱葬岗去。”“免得脏了我们冯府的地。”我向前走了一步。
门口的家丁立刻举起了棍子。“站住!”我没有停。他们手里的棍子,朝着我的头砸了下来。
冯念和冯安发出了惊呼。我没有躲。也没有闪。我只是抬起了手。
轻松地抓住了所有落下的棍子。那些家丁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却无法让棍子再前进分毫。
我的手,像铁钳一样。我稍一用力。“咔嚓。”所有木棍,应声而断。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柳如烟的脸色也变了。她强装镇定。“你……你想干什么?
”“我说了。”“拿回我的东西。”我一步步,朝着她走去。家丁们吓得连连后退,
给我让出一条路。我走到柳如-烟面前。她比我高半个头。穿着绫罗绸缎,珠光宝气。而我,
穿着一身破烂的寿衣,浑身散发着泥土的腐臭。她眼中的鄙夷更深了。“疯子。”她抬起手,
想要推开我。“别用你的脏手碰我。”我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皮肤很滑。
但我的手更冷。像一块万年寒冰。她尖叫一声,想要抽回手。却发现我的手纹丝不动。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快放开我!”我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脸,缓缓开口。“第一件。
”“这两个孩子,是我的。”“从今天起,他们住回原来的院子。
”“谁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我就剁了谁的手。”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柳如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04柳如烟的手腕上,
留下了一圈青紫色的指痕。像一个冰冷的烙印。她看着我,眼神里是恐惧,也是怨毒。
但我不在乎。一只蝼蚁的怨恨,与我何干。我松开手。她立刻缩了回去,
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你……”她还想说什么。我没给她机会。我拉着两个小崽子,
径直走进了冯府。家丁们自动分开一条路。没人敢拦。我凭着沈青禾残留的记忆,
找到了他们从前住的那个小院。偏僻,破败。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门窗也都坏了。
这里与其说是住人的地方,不如说是个柴房。冯念和冯安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圈都红了。
“娘,我们以前不住这里。”冯念小声说。“我们以前住在那边,那个最大最漂亮的院子。
”他指着主屋的方向。我知道。那是冯文彬和柳如烟现在住的地方。沈青禾被休之前,
那是她的院子。“以后,我们会住回去的。”我淡淡地说。我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里面只有一张快要散架的木床,和一张缺了腿的桌子。
这就是冯文彬给他一双儿女的“家”。我眼中寒意更盛。我转过身。“你们在这里待着。
”“我去去就回。”冯念拉住我。“你去哪?”他的眼里满是依赖和不安。“去给你们,
讨一个公道。”我说完,转身走出了小院。我没有回主屋。我走到了冯府的大门口。
我需要等一个人。冯文彬。那个害死沈青禾,抛弃自己孩子的男人。
那个让我不得安宁的罪魁祸首。他该回来了。探花郎每日下朝,都是这个时辰。我站在门口。
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府里的下人远远地看着我,指指点点。没人敢靠近。
柳如烟也没有再出现。她大概是怕了。也可能,是在等她的丈夫回来给她撑腰。很快。
一顶官轿由远及近。停在了冯府门口。轿帘掀开。一个穿着官服的男人走了下来。面如冠玉,
相貌堂堂。看上去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正是冯文彬。他看到我,愣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从惊讶,到疑惑,再到惊恐。最后,化为了一片阴沉。“沈青禾?”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你不是应该在乱葬岗吗?”他的声音里没有半分夫妻情分。只有厌恶。
仿佛我是一个什么脏东西。“我回来了。”我看着他。“回来看看,我的孩子过得怎么样。
”提到孩子,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他们很好。”他矢口否认。
“我在城外给他们置办了田产,找了妥帖的人照顾。”真是谎话连篇。脸不红心不跳。
“是吗?”我冷笑一声。“是让他们住在柴房里,挨饿受冻,自生自灭吗?”他脸色一变。
“你胡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疯话。”“来人,把这个疯婆子给我赶出去!
”他对着家丁下令。但那些家丁,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人敢动。
他们都见识过我的手段。冯文彬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一群废物!”他骂了一声,转向我。
“沈青禾,我不管你是人是鬼。”“你已经被我休了,跟我们冯家再无关系。
”“我劝你立刻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他试图用气势压倒我。可笑。
我在坟地里沉睡的时候,他的祖宗都还没出生。“不客气?”我向前一步。
“你要怎么不客气?”他被我的气势所迫,竟然后退了一步。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恼羞成怒。“我要去报官!”“让官府来抓你这个妖孽!”“我还要请高僧道长,
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他说得声色俱厉。我却笑了。“好啊。”“你去报官。
”“你去告诉所有人,新科探花郎,是如何宠妾灭妻,逼死发妻,虐待亲生子女的。
”“你去告诉他们,你是如何抛弃为你付出一切的糟糠,转头去攀附尚书千金的。
”“我倒要看看,你的官位,还坐不坐得稳。”“你的名声,还要不要。”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重锤,敲在他的心上。他最在乎的,就是他的仕途和名声。这是他的死穴。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敢!”“你看我敢不敢。”我盯着他的眼睛。
“冯文彬,我不仅敢。”“我还要拿回属于我和孩子的一切。”“房子,钱,还有你的命。
”“我们,慢慢算。”我说完,不再看他。转身朝着府内走去。他站在原地,浑身颤抖。
脸色铁青。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知道。他怕了。这就够了。今天,只是一个开始。
我要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珍视的一切,是如何被我一点一点,摧毁殆尽的。
05我回到了那个破败的小院。冯念和冯安正蜷缩在角落里。看到我回来,
他们像是看到了救星。“娘!”冯念跑过来,紧紧抱住我的腿。冯安也跟了过来,
怯生生地看着我。我低头看着他们。两个瘦弱的小东西。真是麻烦。
但我既然占了他们娘的身体,就得管到底。“起来。”我拍了拍冯念的头。他抬起头,
眼睛亮晶晶的。“娘,那个坏人没有欺负你吧?”他指的是冯文彬。“他不敢。
”我走到院子中央。环顾四周。这里阴暗,潮湿,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我抬起手。
一股黑气从我掌心溢出。黑气像有生命一样,在院子里盘旋。所到之处,杂草瞬间枯萎,
化为飞灰。蛛网消失了。墙角的霉斑也褪去了。破损的门窗,在黑气的缠绕下,自动修复,
严丝合缝。冯念和冯安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神……神仙法术!
”冯念结结巴巴地说。我没有理会他的大惊小怪。我走进屋里。同样的方法。
屋内的灰尘和霉味被一扫而空。快要散架的木床变得坚固如新。缺了腿的桌子也完好无损。
甚至,我还用妖力,凭空变出了两床干净的被褥。虽然带着阴气,但总比没有强。
做完这一切,我收回了手。屋子不大,但已经焕然一新。干净,整洁。“好了。
”“以后你们就住在这里。”两个小崽子这才回过神来。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子。
摸了摸桌子,又摸了摸床上的被子。眼神里充满了新奇和不敢置信。“娘,你好厉害。
”冯安小声说。这是她醒来后,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我看了她一眼。
她的小脸还是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饿不饿?”我问。他们两个立刻点头如捣蒜。
馄饨早就消化完了。我皱了皱眉。做饭,我不会。几百年来,我只吸食阴气和月之精华。
看来,还得出去一趟。“在这里等着,不准乱跑。”我叮嘱了一句,准备出门。这时,
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老妇人端着一个托盘,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是冯家的厨娘,
张妈。在沈青禾的记忆里,这个张妈是府里少数对她还算不错的下人。她看到我,
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大……大奶奶……”她的声音都在发抖。“有事?
”她哆哆嗦嗦地把托盘举到我面前。“老奴……老奴给小少爷和小**送些吃的。”托盘上,
是两碗热气腾腾的肉粥,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香气扑鼻。冯念和冯安的眼睛都直了。
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我看了张妈一眼。她的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同情和怜悯。
粥里没问题。“放下吧。”“是,是。”张妈如蒙大赦,连忙把托盘放在桌上。
然后转身就想跑。“等等。”我叫住她。她身子一僵,哭丧着脸转过身。
“大奶奶还有什么吩咐?”“是谁让你来的?”“是……是老爷。”她小声回答。
“老爷吩咐厨房,以后两位小主子的饭菜,都由老奴负责。”冯文彬?他倒是反应快。
知道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想用这种小恩小惠,来安抚我。或者说,是稳住我。真是可笑。
他以为一碗肉粥,就能抹平他犯下的罪孽吗?“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我挥了挥手。
张妈像是得了圣旨,连滚带爬地跑了。我看着桌上的饭菜,陷入了沉思。冯文彬的妥协,
只是暂时的。他这种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他现在隐忍,只是因为他还没找到对付我的方法。
一旦他找到了,他会毫不犹豫地将我打入深渊。还有柳如烟。那个女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今天受了这么大的屈辱,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这个冯府,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我必须尽快,让他们没有还手之力。“娘,我们可以吃吗?”冯念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他指着桌上的肉粥,小心翼翼地问。“吃吧。”我点了点头。两个小崽子欢呼一声,
立刻扑到桌边,狼吞虎咽起来。看着他们满足的样子,我突然觉得,或许这样也不错。
虽然吵闹了点。但总比在坟地里,日复一日地沉睡,要有趣得多。就在这时。
我敏锐地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正在靠近这个院子。不是普通的家丁。
也不是柳如烟那种凡人。这股气息里,带着法力的波动。虽然微弱,但很纯粹。是道门中人。
冯文彬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这么快就找来了帮手。我冷笑一声。来得好。
正好让我看看,这人间所谓的道士,有几分斤两。也正好,杀鸡儆猴。06来的是个老道士。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八卦道袍。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身后跟着几个战战兢兢的家丁。
柳如烟和冯文彬跟在最后面。脸上带着得意的冷笑。看来,他们觉得找到了救星。
老道士一进院子,就摆开了架势。左手捏着一张黄符,右手持剑。口中念念有词。“天灵灵,
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何方妖孽,竟敢在此作祟!”“还不速速现出原形,
更待何时!”他声音洪亮,看上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冯念和冯安吓得躲到了我的身后。
饭也不吃了。我安抚地拍了拍他们。然后,慢悠悠地从屋里走了出去。我站在台阶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老道士。“你是在叫我?”我的声音很平淡。老道士看到我,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他要对付的“妖孽”,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他很快回过神,
一脸正气。“不错!就是你!”“贫道清风子,今日便要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妖孽!”说着,
他将手里的黄符朝着我扔了过来。“着!”他大喝一声。黄符在半空中,突然自燃。
化作一团火焰,朝我扑来。这是道家的驱邪符火。对付一般的孤魂野鬼,确实有些用处。
可惜。他遇到的是我。我甚至都懒得动手。那团火焰在离我还有三尺远的地方,
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熄灭。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全场皆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那个叫清风子的老道士。他脸上的自信,瞬间凝固。
“这……这怎么可能?”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冯文彬和柳如烟的脸色也变了。
“清风道长,这是怎么回事?”冯文彬急切地问。清风子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知道,
自己看走眼了。眼前的这个,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怨鬼。是个硬茬子。“哼,妖孽,
果然有些道行。”他强装镇定。“看来,贫道今日要动真格的了!”他咬破指尖,
将血抹在桃木剑上。桃木剑立刻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邪!
”他挥舞着桃木剑,朝着我冲了过来。剑锋上带着阳刚之气。可惜,还是太弱了。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看着桃木剑就要刺到我的胸口。我缓缓抬起了两根手指。
食指和中指。轻松地夹住了泛着红光的剑尖。桃木剑,再也无法前进分毫。清风子的脸,
涨成了猪肝色。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把剑抽回去。但那把剑,
像是长在了我的手指上一样。纹丝不动。“就这点本事吗?”我看着他,淡淡地问。
“还想替天行道?”我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他眼中满是惊恐。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是你惹不起的东西。”我手指微微用力。“咔嚓!
”一声脆响。那把号称能斩妖除魔的桃木剑。从剑尖开始,寸寸断裂。最后,
化为了一堆木屑,从我指间滑落。清风子“噗”地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法器被毁,
他受到了反噬。他蹬蹬蹬地后退几步,一**坐在地上。满脸骇然地看着我。“妖……大妖!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冯文彬和柳如烟,已经吓得面无人色。他们最大的倚仗,
在我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家丁们更是吓得屁滚尿流,扔下棍棒,四散而逃。整个院子里,
只剩下我们几个人。我一步一步,朝着地上的清风子走去。他吓得在地上不断后退。
“你别过来!别过来!”“我是龙虎山的弟子,你伤了我,我师门不会放过你的!
”他还在试图威胁我。“龙虎山?”我停下脚步。“几百年没听过这个名字了。”“不知,
你们现在的天师,是张家的第几代了?”清风子愣住了。他没想到,我会问出这种问题。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不仅知道。”我冷笑一声。“我还知道,
你们龙虎山有一门禁术,叫‘五鬼搬运’。”“可以用道法,悄无声息地搬运他人的财物。
”“我说的,对吗?”清风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胡说!”“我没有胡说。
”我走到他面前,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你下山之后,不好好修行。
”“反而用这门禁术,在各地敛财。”“三年前,你在扬州,搬空了盐商李家的库银。
”“一年前,你在苏州,盗走了知府的寿礼。”“半个月前,你刚到京城,
就看上了吏部尚书府的金库。”“所以,你才会这么轻易地被冯文彬请来。
”“因为你的目标,本来就是尚书府的钱财,对吗?”我每说一句,清风子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已经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这些事,都是他做的。天知地知,他自己知。
他想不通,我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你……你是魔鬼!”他颤抖着说。
“我是来审判你的人。”我的声音冰冷。“以道门之名,行窃盗之事。”“你,该死。
”我抬起手,一团黑气在掌心凝聚。清风子发出了绝望的尖叫。“不要!饶命!上仙饶命啊!
”他开始疯狂磕头。冯文彬和柳如烟也吓傻了。他们没想到,自己请来的高人,
竟然是个道貌岸然的贼。更没想到,我连这种秘密都知道。我看着他们惊恐的脸,
突然改变了主意。就这么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我收回了黑气。“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我手指一弹。一缕黑气,没入清风子的眉心。他浑身一颤,随即眼神变得呆滞,空洞。
我废了他的道行。也抹去了他的一部分神智。从今天起,他会变成一个疯疯癫癫的傻子。
而且,他会把他做过的所有偷鸡摸狗的事情,见人就说。一遍又一遍。永不停歇。“滚吧。
”我对他说。他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坐在地上,嘿嘿傻笑。“我偷了李家的银子,
好多银子。”“我还偷了知府大人的玉如意,藏在我的床底下。”“尚书府的金子最多,
我要去搬金子……”他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地朝着府外跑去。冯文彬和柳如烟的脸,
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们知道,麻烦大了。一个知道尚书府秘密的疯道士,
在大街上胡言乱语。这对吏部尚书,对冯家,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正是我。我看着他们,露出了一个森然的微笑。“现在,轮到我们了。”“你们说,
我该怎么处置你们呢?”07冯文彬的脸,比死人还白。柳如烟更是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冯文彬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引以为傲的功名,风度,
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我说了。”“拿回我的东西。”“还有,
讨回我的公道。”我看着他们就像看着两只待宰的羔羊。柳如烟突然尖叫起来。
“我爹是吏部尚书!”“你敢动我们,我爹不会放过你的!”她到了这个时候,
还试图用家世来压我。真是愚蠢得可怜。“吏部尚书?”我笑了。笑声很轻,
却让他们两人抖得更厉害了。“柳明志吗?”“那个二十年前,还是个穷酸秀才的柳明志?
”柳如烟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当然知道。”我的目光变得幽深。“我还知道,
二十年前的科考,他为了前程,买通主考官。”“窃取了同窗好友的考卷,才得以高中。
”“那个好友,名叫林远。”“事发之后,林远被屈打成招,流放三千里,客死他乡。
”“而柳明志,踩着挚友的尸骨,青云直上。”“我说的,对不对?
”柳如烟的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冯文彬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这等陈年秘案,朝中都无人知晓。我一个“死而复生”的乡下女子,是如何知道的?
“你……你胡说八道!”柳如烟的声音尖利,却毫无底气。“我没有胡说。
”“你回去问问你爹。”“就说,故人林远的女儿,来京城了。”“她想问问柳尚书,
午夜梦回,可曾见到她爹的冤魂。”“看看他,是什么反应。”柳如烟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被我话中的信息,震慑住了。恐惧,已经深入她的骨髓。我不再理会她。我转向冯文彬。
“现在,我们来谈谈这个家。”他浑身一哆嗦。“你想……你想怎么样?”“很简单。
”“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我指了指主屋的方向。“那个院子,原本是沈青禾的。
”“现在,我要搬回去。”我又指了指他们脚下的这个破败小院。“而你们两个。
”“就搬到这里来住。”“好好体验一下,我那两个孩子,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冯文彬的眼睛瞪大了。“你……你欺人太甚!”让他一个探花郎,
去住这种下人都不住的柴房?这是对他最大的羞辱。“欺人太甚?”我冷笑。
“比起你们做的,这算什么?”“你们不答应?”“也可以。”“我现在就去京兆尹府,
敲鸣冤鼓。”“把你们冯家和柳家的丑事,全都抖落出来。”“让全京城的人都来评评理。
”“你觉得,是你探花郎的面子重要,还是尚书大人的官声重要?”冯文彬的脸,
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这个“沈青禾”,已经疯了。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不敢赌。他赌不起。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过了很久。
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搬。”他妥协了。他别无选择。柳如烟绝望地看着他。
“夫君……”“闭嘴!”冯文彬冲她低吼。他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这个女人身上。
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我满意地看着这一幕。狗咬狗。真是好看。“很好。
”“现在,立刻,马上。”“把你们的东西,从主院给我搬出来。”“然后,
把我孩子的东西,搬进去。”“我要你们,亲自动手。”我看着柳如烟那双娇生惯养,
连茶杯都没端过的手。“听明白了吗?尚书千金。”她咬着唇,眼中含泪。屈辱,愤怒,
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她还是屈服了。她低下高贵的头颅,声音细若蚊蚋。
“……明白了。”我转身,拉着两个小崽子。“走。”“我们回家。
”冯念和冯安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中。他们呆呆地跟着我。路过柳如烟身边时。
她眼中怨毒的光芒,一闪而过。突然。她像是疯了一样,从头上拔下一支金簪。
朝着我的后心,狠狠刺了过来。“我跟你拼了!你这个妖怪!”08金簪带着尖锐的破风声。
直指我的后心。冯念和冯安吓得尖叫起来。“娘,小心!”我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动。
就在那支金簪即将触碰到我衣服的瞬间。它停住了。悬浮在半空中。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动弹不得。柳如烟保持着前冲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凝固了。惊愕,
与不解。我缓缓转过身。看着她。“拼了?”“就凭你?”我伸出手,两根手指轻轻一撮。
那支纯金打造的发簪。就像面团一样。被我轻易地揉成了一团废铁。然后,掉落在地。
发出“当啷”一声脆响。柳如烟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啊”地一声尖叫,瘫倒在地。
裤脚下,传来一阵骚臭。她竟是吓尿了。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连让我动手的兴趣都没有。
冯文彬厌恶地看了她一眼,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我没有再看她。我牵着两个孩子,
径直走向主院。身后,传来冯文彬压抑着怒火的声音。“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滚去收拾东西!”主院,灯火通明。里面的陈设,比沈青禾在时,还要奢华百倍。
显然,柳如烟嫁过来后,又重新布置过。屋里还燃着名贵的熏香。我一挥手。一股阴风卷过。
所有的熏香,瞬间熄灭。转眼间,坟冢里的阴冷气息便填满了整个房间。
两个孩子有些不适应。我将一缕妖力渡给他们,护住了他们的心脉。他们立刻感觉好多了。
“娘,我们真的可以住在这里吗?”冯安小声问。她的眼睛里,是向往,也是不安。“当然。
”“这里本来就是你们的家。”很快。冯文彬和柳如烟,抱着大包小包的衣物被褥,
狼狈地走了出来。柳如烟的脸上还挂着泪痕,身上也脏兮兮的。
哪里还有半分尚书千金的样子。他们身后跟着几个瑟瑟发抖的丫鬟。我坐在主位上,
冷冷地看着他们。“动作快点。”他们不敢怠慢,加快了脚步。像丧家之犬一样,
走出了这个他们才住了没多久的华丽院落。等他们把东西都搬空了。我对旁边的丫鬟说。
“去。”“把两位小主子的东西,都搬过来。”丫鬟们如蒙大赦,连忙跑了出去。不一会儿。
几个人就抬着那个破旧的小床,和缺了腿的桌子进来了。东西少得可怜。与这满屋的奢华,
格格不入。我让她们把床放在最里面。又用妖力,将那张桌子修复完好。“以后,
你们就睡在这里。”我对两个孩子说。他们看着柔软舒适的雕花大床,眼睛里闪着光。
“谢谢娘。”他们异口同声地说。这时。府里的下人们,都远远地聚集在院子门口。
朝着里面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他们都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这个家,要变天了。
我站起身,走到院子门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敬畏,恐惧。“从今天起。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这个家,我说了算。”“冯念和冯安,
是这个家的主子。”“谁敢对他们不敬,下场,就和那个道士一样。”“谁敢阳奉阴违,
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听懂了吗?”下人们吓得魂不附体。
扑通扑通跪倒一片。“听懂了!听懂了!”“奴才(奴婢)不敢!”声音此起彼伏。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立威的目的,达到了。从今天起,这冯府的每一个人,
都将活在我的阴影之下。他们会成为我最忠实的眼睛和耳朵。冯文彬和柳如烟的一举一动,
都逃不过我的掌控。我转过身,准备回屋。冯念却拉住了我的衣角。他仰着小脸,看着我。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探究。他犹豫了很久,才小声地问。“娘。
”“你……真的是我们的娘吗?”他终究是问出了口。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我和这两个孩子之间,最根本的隔阂。我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既害怕又期待的神情。
我该怎么回答?09孩子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沈青禾已经死了。
我只是一个占据了她身体的,来自阴间的孤魂。一个活了几百年的骨妖。我和他们,
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看着冯念。他的眼神,那么清澈。倒映出我此刻苍白,
没有活人气息的脸。我说谎,他会知道。我沉默,他会受伤。这是一个难题。我讨厌难题。
我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我不是。”这两个字,我说得很轻。冯念的身体,
明显地僵硬了一下。他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连一直躲在我身后的冯安,
都忍不住探出头,失望地看着我。我没有停顿,继续说了下去。“你们的娘,沈青禾,
已经死了。”“被冯文彬和柳如烟,活活气死了。”“她是个傻女人。
”“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付出了所有,最后连命都丢了。”“她很爱你们。”“临死前,
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我说的是实话。这些,都是沈青禾尸骨中,
残留的最深刻的执念。冯念的眼圈红了。冯安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娘……”他们哽咽着。我看着他们,声音依旧冰冷,却多了几分别的意味。“我不是她。
”“但我因她而醒。”“我占据了她的身体,也继承了她的执念。”“所以,
从我破土而出的那一刻起。”“我就成了你们新的‘娘’。”“一个会保护你们,
不是让我继续痴等,而是让我换一副皮囊,以全新的身份,重回这京城,重回谢景渊身边,讨回我沈家满门的血债,讨回我十年苦守的公道!丫鬟见我神色不对,连忙上前:“小姐,您别吓奴婢,您要是不舒服,奴婢去请太医。”“不用。”我抬手制止她,眼底已经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冰冷的决绝,“我没事,只是刚醒,有些恍惚。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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