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树另一边的林钰宸尖叫一声。
他立即可怜地呼唤:“陆学姐,我好像脚崴了。”
陆双余顿时急了,上前就将林钰宸扶起,看都没看我一眼就匆匆离开了。
那一根许愿带也从她身上滑落,落在我眼前,可笑至极。
我张开掌心,赤红的许愿带上写着——希望这辈子都不会与陆双余相见。
“轰”一声巨响,似要将天空撕裂出一道口子,雨水从口子里倾盆而下。
我冒着雨跑了一段路程,这个时候,手机却响了。
是陆双余。
我以为她是来道歉,或者担心一下我独自一人会不会有危险。
谁知道她一开口,却将我置入冰窖中。
“跌打损伤的药在哪?你没带吗?”
我的身体已经被雨浸湿,那一刻炽热跳动的心也在渐渐平息、平静、平乏。
“在……”
我感觉喉间堵了一团潮湿的棉花,压得我喘不上气。
不等我说话,手机却因为没信号,自动挂了。
黑夜又漫进了我的双眼。
我原以为我这颗心不会再为她心痛了。
回到民宿时,浑身都湿透了。
我麻木地往房间走着,刚一拐进楼梯口,又碰见了陆双余。
我不想理她,可她却拉住了我,不知道是嫌弃,还是质问,落在我耳朵里却是一阵耳鸣。
她问:“你怎么又把自己弄成这样?”
我没回答,她又追问道:“为什么挂我电话?那个药在哪?我找遍了没找到。”
“说话,你这幅样子做给谁看?”
我只说:“放手。”
陆双余没松手,只是眉头拧得更紧了:“你先把药给我,钰宸受伤了。”
见我沉默,她竟又软了语气:“阿聿,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你先把药给我,有什么事,我们晚点再说,好不好?”
我的心脏早已是一滩完全死掉的水,再怎样哄都掀不起波澜。
月光漫了进来,映在我脸上,是那样的平静。
她以为我又要妥协了,却只听见两个刺骨的字眼:“分手。”
话音一落,时间就像长眠了,连空气都哑了。
陆双余愣了好几秒。
明明眼前人近在眼前,却感觉远在天边。
她将语气放轻,轻到像是怕把我推远了:“阿聿,别闹。”
可我却是认真地,又重复了一遍:“分手。”
我眼里有灯光的暖,有月光的柔,却唯独缺了一块对她的爱。
原来不爱后再说分手,就像是水沉进水里一样轻松。
看着我这样,陆双余心里莫名长出一根根尖刺,抵了抵腮帮。
“分手?”
“很好。”
她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后,又说:“沈时聿,你到时候可别又求着我复合。”
一句话,又将我拽进了回忆里。
第二次复合,连我都忘了是怎样分手的,只记得心很痛,痛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