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堵门那天，我决定让他身败名裂

。"

对面沉默了几秒。

"下午三点，远合办公室。来吧。"

下午三点。远合设计。

周远的办公室比我想象中朴素——没有水晶奖杯，没有合影墙。一张宽木桌，上面堆满了图纸和书。

他坐在桌后面，花白头发，黑框眼镜，正翻一本建筑杂志。

"坐。"头都没抬。

我坐下来，把U盘放在桌上。

"周老，这里面有二十七套设计方案的原始文件。每一套都有完整的图层时间戳和创作记录。"

他放下杂志，看了眼U盘，没动。

"这些方案，目前署名都在恒宇设计陈砺名下。"

周远的目光透过镜片抬起来。

"你的意思是——"

"全部是我做的。"

办公室安静了十秒。

周远伸手拿起U盘，***电脑。

他看了很久。一个文件夹接一个文件夹，一张图纸接一张图纸。屏幕上的图层记录不会说谎——每一条线、每一个色块的创建时间，精确到秒。

二十分钟后，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沈舟，你打算怎么办？"

"华锐峰会，今年十一月。"

"你要在峰会上公开？"

"我要在整个行业面前，让真相自己说话。"

周远靠回椅背。

"你知道陈砺在圈子里人脉很广。恒宇背景也不简单。你一个人，没团队没靠山，拿什么打？"

"拿作品。"

周远盯着我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张名片，推到我面前。

"中和集团，李兆明。下周他们有个新项目招标，商业综合体。"

我拿起名片。

"这是……"

"你不是说拿作品吗？"他靠着椅背，表情没什么变化，"先拿出让整个行业看见的作品，再谈别的。"

我握着那张名片，指尖微微发烫。

这是周远的态度——他不替我出头，但他给了我一扇门。

推不推，看我自己。

我站起来，鞠了个躬。

"谢谢您。"

"别谢。做不出东西来，我当今天没见过你。"

走出远合大门，外面刮着风，寒气灌进领口。

手心里的名片被我捏出了褶子。

中和集团。李兆明。

这个项目——陈砺也在盯着。

一百八十二天。

第三章

中和集团的招标，我花了十天准备。

十天里几乎没出过那间四十平的出租屋。外卖堆在门口，咖啡壶二十四小时开着，制图台上铺满了草图和材料小样。

李兆明那边的招标需求我反复看了七遍——十二万方的城市综合体，包含购物中心、写字楼和社区商业街。

前三天画概念。中间四天推敲动线和业态。最后三天做效果表现。

完稿那天凌晨，我把文件备份了三份：一份存U盘，一份传云盘，一份发到自己的备用邮箱。

时间戳：六月十二日，凌晨三点十七分。

第二天下午，我穿了唯一一套没起球的西装，拎着笔记本电脑打车去了中和集团总部。

前台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一个没有公司抬头、没有团队名录、名片上只印着"沈舟·独立设计师"的人，来参加两千万级别项目的招标。

"请问您预约的是……"

"李总，下午两点。周远周老师介绍的。"

前台的态度立刻变了。

会议室在二十三楼。

落地窗外面是半个城市的天际线。

长条会议桌对面坐着四个人——李兆明居中，两侧是商业运营总监和工程部负责人，最右边坐着一个短发的年轻女人，后来我知道她叫苏遥，是李兆明的助理。

我打开电脑，把方案投到大屏上。

"各位好，我是沈舟。这是我为中和城市综合体做的概念设计方案。"

第一张图亮出来的时候，对面工程部负责人的手顿了一下——他正在倒水，水溢出杯沿，洇湿了桌面，他自己没发现。

李兆明往前坐了坐。

我从商业逻辑讲起，到空间动线、客群分层、业态磁力点布局，最后落到立面设计和材料体系。

整套讲解，二十五分钟。

讲完后会议室安静了十秒。

李兆明开口了。

"沈先生……你这套方案的核心动线逻辑，我以前见过。"

我心跳快了一拍。

"哦？"

"上个月有家叫恒宇设计的公司来提过案，他们的设计总监——叫陈什么——"

"陈砺。"

"对。他的方案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