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4-22 22:08:25
七岁那年,一场大火毁掉了我的幸福之家。妈妈为救我全身高度烧伤,整日纱布裹面。
她用被子蒙住身子,嘶哑着嗓子冲着爸爸喊:「滚,都滚!我不想见到她!让她去死!
要不是为了她,我也不会成这幅鬼样子!」爸爸掐着我的胳膊把我往病房外扔:「滚出去!
失火那天要不是你闹着玩捉迷藏找不到人,你妈妈才不会为了你闯进火里,
才不会被困在里面生生烧成这样!」我看着紧闭的病房门,泪眼模糊。1我想开口说。
那天我躲在妈妈每次都能找到我的老地方衣柜里。看到失火,喊了半天却不见人,
以为爸爸妈妈已经逃出去了。还想说那时我跑到门外没人,以为他们到了楼下。
结果跑到楼下也没见到人,我当即转身往家的方向跑。
却被家门口已经赶来的消防员叔叔拦住。七岁的我哭喊着想往里冲,
甚至连一位叔叔都摁不住我。最后还是两个叔叔一左一右架着我,
把我交给了小区里别的邻居。最后我在莫大的痛苦中呼吸性碱中毒晕了过去。
醒来时妈妈已经进了抢救室。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我哭着想。
说什么也换不回那个健康的,笑着的妈妈了。泪水流了满脸,我抱着膝盖蹲在门口。
牙齿死死咬住左手,流了满手血。右胳膊的烧伤开始发疼,是最开始逃出去时被火烧的。
昨天我偷偷跑到楼梯拐角看了眼,一小部分结了痂,剩下的部分发炎了,甚至开始流脓。
我用捡的破毛巾随便缠了几圈。但刚刚被爸爸掐着胳膊丢出病房的时候结痂的部分裂开,
现在钻心的疼。幸好我穿的是那天邻居叔叔给的黑色外套,大大的一件披在身上谁都没发现。
我也不敢告诉任何人,妈妈的情况那么严重,我不想再让别人因为我多操心了。
况且我只是这么一小块都这么疼,妈妈又该有多痛苦呢。心底泛起涩涩的疼。
我流着泪无声的重复:「对不起妈妈,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妈妈……」
来换药的护士阿姨见了我,声音有些尖锐:「小朋友,能别挡在门口吗,
耽误你妈妈的换药时间你很高兴吗?」我怯懦的站起来挪了位置,护士冷哼了声走进病房。
旁边响起别人压低的议论声:「那小孩怎么了?怎么呆在病房外面不进去。」
「还能因为什么,她家失火,她妈原本都逃出去了,结果她乱跑找不到人,
她妈为了她又跑回去。」「结果失火的柜子倒地上堵住了屋里的门,她妈被困在了里面,
被大火烧进重症室。」「她爸相对好一点,虽然也跟着进去了,但客厅的火不大,
受伤没那么严重。」听到这话,那人鄙夷的打量了我几眼:「合着全家上下都因为她受了伤,
结果她反倒健康的很啊。」我羞愧的听着,把哭到发晕的头使劲的往膝盖里埋。对不起妈妈,
真的对不起。如果我当时在衣柜里不出来,是不是就能及时被你发现,
是不是你就不会被火困住了。都怪我,对不起妈妈。2我认真的翻着垃圾桶,
嘴里吃着别人刚刚丢进去的包子。当时妈妈进抢救室后,爸爸对我恨之入骨,不愿再看到我,
更不再管我。我痛苦到已经不记得时间,每天跪在医院楼梯间磕头为她祈祷。「老天爷爷爷,
我愿意用我这个罪人的命,换回我妈妈健康。」「老天爷爷爷,是不是我害的人太多了,
不够换,那就把我下辈子,下下辈子,我未来的所有命都用来换好吗。」
每一个头我都真心的磕,头皮磕出血也不愿停下来。不知道多少天,一周,还是一个月,
妈妈醒了,但却不愿意再见我一眼。胃里涌上来的饥饿感如附骨之蛆。
我近乎贪婪的大口吃着包子,从妈妈进医院那天爸爸就不再管我。刚开始有人施舍给我饭吃,
后面得知是我害了妈妈,他们再不靠近我。
我只能偷偷的去捡垃圾桶里别人扔掉的食物填肚子。运气不好的时候只有馊掉的菜,
今天能捡到包子已经是种奢侈。我拿着刚捡的包子使劲往嘴里塞,有点噎住了,
我锤了锤胸口,把包子锤了下去。旁边突然响起一道男孩的声音:「林晓宝?
你怎么吃垃圾呀!」我慌乱的擦了擦嘴,扭头看过去。是我的小学同学陈浩,班里的大嘴巴。
我脸色白了白,知道让他看到就等着让全班人知道我吃垃圾。果不其然,
陈浩开始指着我哈哈大笑:「林晓宝,你这么大了还吃垃圾,恶不恶心啊!」
「我马上就告诉同学们,你这么脏,千万不能让大家靠近你,不知道有什么病毒呢!」
我想反驳,却说不出话。因为我的确很脏。从妈妈住院开始的一个多月没洗过澡。
吃的都是垃圾,身上穿的是不合身的衣服。而且我害的妈妈那么痛苦,
或许我真的就是爸爸口中的灾星转世吧。同学们不靠近我才更安全。我低下头死死攥紧衣摆。
嘴巴后知后觉的品出包子上黏到的脏东西的怪味。胃里似乎涌起一阵酸水,又被我强吞下去。
不能吐,吐了就找不到别的吃的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脸也烫的厉害。
我还不懂这种情绪叫做自卑。余光里瞥见陈浩的爸爸妈妈走过来:「浩浩,
你跑那么快干什么,爸爸妈妈都要追不上啦!」「妈妈你快来看,我同学在吃垃圾,
林晓宝在吃垃圾!」陈浩妈妈诧异的看了我几眼。眼里还带着怜悯。正要上前看看我,
却被陈浩爸爸拦住。「她就是那个,那个……」陈浩爸爸使了使眼色。
「害的她妈重度烧伤的那个。」陈浩妈妈瞬间变了脸:「儿子你可听好啦,
你以后可不能随便乱跑,看到没,这就是乱跑找不到人惹出来的下场。」说完三人转身离开。
我没抬头,死死的摁住胃,终究还是没忍住吐了出来。泪水流了满脸。怎么办,
吐出来了怎么办。浪费掉了,找不到别的吃的了。对不起,我好没用。连口吃的都留不住。
要是我机灵一点,妈妈会不会就不会受伤。如果,如果我死掉,看不到我这个灾星,
妈妈的心情会好一点吗。如果没有我,是不是妈妈就会恢复健康了。3我躲进了洗手间,
用水一点一点的擦着身体。我还是想偷偷看看妈妈。不过陈浩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终于意识到我身上很脏,去见妈妈会给她丢脸。我一点一点擦着,
冷水顺着袖管流进我右臂上的伤口,但我已经疼的麻木。我攥紧手里的塑料袋,
那是我等会儿要给爸爸的东西。时间过得很快,又很漫长。我终于勉强把自己擦干净,
一步一步向病房靠近。咚咚咚——我轻轻敲了下门。门要敲三下才礼貌,
这还是妈妈以前教我的。门打开。露出一张冷漠的脸。我被爸爸眼里的恨意刺痛,
眼睛又弥漫起雾气。我深吸了一口气,把泪压了下去。我不想让爸爸为我担心,
虽然不知道如今他还会担心我吗。「爸爸,这是我攒的钱,给妈妈治病。」我哑着嗓子开口,
递过手里的塑料袋。这是我这一个月在垃圾桶里捡塑料瓶子卖的钱。八十六块三毛。
爸爸好像怔了一下。屋里突然响起妈妈嘶哑的尖叫,伴随着东西砸破的声音。
「谁要你的臭钱,谁要你的钱!」「我当初就不应该把你生下来,我就不该生你!
不然我怎么会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滚啊,我不想看到你!」
爸爸瞬间回过神,眼神恢复冰冷。他没开口,冷冷扫了我一眼,咚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我呆呆的看着,手足无措。鼻子涌起酸涩,不受控制的,泪流了下来。我赶忙用手擦干。
别哭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哭,你是个罪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委屈。
我把钱交给了护士阿姨,努力忽视她们打量的眼神。浑浑噩噩的躲在楼梯间。头晕晕的,
身子也开始发冷。右胳膊传来熟悉的火烧似的疼。迷迷糊糊间,我想到以前。那时我受伤了。
妈妈总是会第一时间安慰我。把我抱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别难过,别伤心,
痛痛飞走啦~」「我们小宝一定会健健康康的长大。」那时的她健康,美丽。
爸爸也会轻轻的给我上药。温柔的看着我和妈妈。我又看到那场大火。
看到妈妈躺在病床上全身裹满纱布的样子。看到爸爸一夜白发,整日整夜的无法入眠。
我想到纱布底下妈妈充满恨意的眼。又想到之前偷听到的医生叔叔说的。
妈妈醒来后心里有应激障碍,重度抑郁。看到我就会想起被火烧的场景。一切都是因为我。
如果那天我一直呆在柜子里就好了。如果那场大火,烧的是我就好了。身上好像越来越冷,
眼前也开始发黑。全身的力气好像也在慢慢消失。4再醒来,我还躺在冰凉的楼梯间。
身上滚烫,走路像踩着棉花。我偷偷去卫生间接了捧水。小口小口的喝下去。
恍惚间听到爸爸的声音。我悄悄探出头。真是爸爸!他和医生阿姨在聊些什么,
我有些听不清。正愣神间,他们突然朝卫生间走来。我赶忙躲进女卫生间里。
他们的声音也清晰起来。「林先生,陈辛妍女士的医药费已经拖欠半个月了,
不是我们不想治,实在是我们也承担不起了呀。」「医生,您看看能不能再宽限一段时间,
我再想想办法,家里都被火烧了,手里实在不富裕,辛妍她还年轻,她才三十多,不能死啊!
」「我去借钱,我现在就去借。麻烦您想想办法,再宽限几天吧。」
我第一次见爸爸哭的那么伤心。眼里全是哀求。甚至快要给医生跪下。我忍不住走了出去,
先一步跪在医生阿姨面前。试图为爸爸挽救一丝尊严。「阿姨,求求阿姨你救救我妈妈吧。」
「我给您磕头了,求求您宽限几天吧。」我咚咚咚的磕在地上,额头瞬间红肿起来。
爸爸神色诧异的看着我,想要说些什么。可我没听到,醒来后本身就晕的脑袋坚持不住。
我再次晕了过去。5再醒来时,我被送到了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身上的烧已经退了,
烧伤的胳膊也被包扎上了。我呆呆的坐在那,心里却一点开心都无。爸爸妈妈不要我了吗。。
我这样想着。周围的一切仿佛变成了漆黑的怪物。下一秒要将我吞噬殆尽。
我学着妈妈一样蜷缩在被子里。用被子当我的守护结界。可没过两天,我的结界就被打破。
我被送到了学校。我抿着唇,站在教室门口迟迟不敢进。背后突然被人猛地一推,
我踉跄几下趴倒在地。剧痛从右胳膊的纱布下传来,膝盖也磕破了皮。我扭头看去,
只见陈浩正抱着手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身后站着两个小跟班。「挡什么路,
知不知道自己很脏啊,爱吃垃圾的恶心鬼!」教室里的同学们都被惊动,全都看向了我。
我抿着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陈浩又开口了:「我妈妈说了,
你害的自己妈妈烧的全身都是伤,你就是个灾星!」「还回来干什么,
要把坏运气带给同学吗?」他身后的两个小跟班跟着应和:「就是,还回来干什么?」
「吃你的垃圾去吧,邋遢鬼,哈哈哈哈哈」同学们议论纷纷,眼里的嫌弃毫不遮掩。
我不说话,低着头默默站了起来,坐到自己座位上。却被人拍了拍桌子:「喂,
你的位置不在这。」我抬头,是个有点胖胖的小女孩。「你没来的时候老师调过位,
你的位置在那。」她指了指,是最后排角落的位置。班级的同学有43个,
所以每次调座位都有一个落单的。以前我从没落过单,因为我在班里有个很好的朋友。
我们每次都找老师商量着坐一起。这次……我转了转头,在人群后看到了她。
她正挡着耳朵和别的女孩说悄悄话。眼神偶尔扫向我时有疏离和讨厌。我还是什么都没说,
默默的移到角落。疏远我也是应该的。我这样想着。毕竟我把爸爸妈妈害的那么惨,
靠近我说不定真的会被连累。一切本该到此为止。陈浩却突然领着跟班堵在我课桌前。
「林晓宝,你胳膊怎么了?我之前见你可没见你胳膊缠着纱布啊。」「是装的吧,
好让大家可怜你。」「可惜大家都不会上当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不过你妈妈受了那么重的伤,身上应该也裹得都是纱布吧。」「我听我妈妈说,
她就算治好了,也是个满身疤的丑八怪,哈哈哈哈哈!」最开始我无动于衷,
听到对妈妈的侮辱时我猛的抬眼死盯着他。开口说出今天的第一句话:「闭嘴,
不许说我妈妈!」陈浩见我生气,态度反更激动。「就说了怎么滴,丑八怪丑八怪,
满脸疤的丑八怪,你也是个丑八怪!」「哦对!你还爱吃垃圾,你是个又脏又臭的丑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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