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以为她会哭，她没有。

她行了礼，转身出去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和进来的裴章擦肩而过。

裴章脸色不好看，「夫人，侯爷让我带句话。」

「说。」

「侯爷说，年后他要亲自带姜公子进军营历练。」

我的手顿住了。

「侯爷说，姜兄是武将出身，他的儿子不能窝在族学里念书，要上战场。」

来了。

上一世就是这样开始的。

裴吉辰把七岁的姜言澈带进军营，亲手培养，倾尽全部人脉资源。

十三年后，姜言澈二十岁封镇南大将军。

然后他用裴吉辰教给他的一切，反过来灭了裴家。

我放下笔。

「告诉侯爷，姜言澈才七岁，进军营太早。」

「侯爷说这事不需要夫人同意，他自己定。」

我站起来。

「那你再帮我带一句话给侯爷……姜言澈在侯府名下寄养，他的一切安排需要当家主母首肯。这是刚定下的规矩，族老们都点了头。侯爷若要改，请再请族老来一趟。」

裴章愣在原地。

他大约从来没有见过我这样和侯爷硬顶。

上一世的我，从来都是温柔地退让，体贴地配合。

他走了。

我站在书房窗前，看着院子里知南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在雪地里画画。

她画了一个人，长头发，穿裙子。

旁边歪歪扭扭写了一个字……「娘」。

外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很多人。

裴章的声音从院墙那边传过来，又急又慌……

「侯爷，您不能这样，夫人还在内院……」

然后是裴吉辰的声音，低沉的，压着火气。

「她既然要把规矩搬出来拦我，那我今天就跟她把规矩掰扯清楚！」

正房的门被推开。

裴吉辰站在门口，他身后站着大族老和三族老。

大族老的脸色很沉。

裴吉辰看着我，手里攥着一封信，信纸上的字迹我认得……是我写给娘家的那封副本转存函。

「我的人在路上截到了这个。」

他把信拍在桌上。

「裴氏，侯府的家产契书，你偷偷誊录副本送回娘家，你这是在做什么？」

信纸被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裴吉辰的指尖还压在信上，骨节发白。

大族老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那封信上，然后移到我脸上。

三族老没有出声，手里端着的茶杯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