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凛，我没事。”她把脸埋在他后背，不好意思看周围的目光。

“我知道。”陈凛闷笑，“就是看你不想跑八百米，找个借口给你请假。不过也要去消毒一下。”

医生用碘伏帮她消毒的时候，陈凛在旁边“嘶嘶嘶”，气得医生直瞪他。

明臻也受不了，脸红得不敢抬头。

——她不认识这个恋爱脑啊！

如今，物是人非。

明臻不敢闭上眼睛。

因为闭上眼睛，她就想起那黑暗的安全通道，想起那些恶毒的羞辱。

泪终于流了下来。

啪嗒，啪嗒，滴到浴缸中。

闹钟很快响起。

明臻按掉，一秒钟都没有耽搁，直接起身。

脆弱时间过去了。

明臻穿着浴袍，吹干头发，放轻脚步去隔壁给看念念。

念念睡觉总喜欢踢被子。

果然，今天她也没盖。

明臻替她把被子盖好，轻轻摸了摸念念的脸，心里默默道歉。

对不起，念念。

妈妈不能给你一个爸爸了。

虽然之前，她曾很多次做过这样的梦。

不是妈妈自己不可以将就，而是如果爸爸妈妈不相爱，对你来说，是灾难而不是幸福。

意识到情绪又要泛滥，明臻很快强迫自己中断这些想法，然后——

冲了一杯美式，回去工作。

她的ppt一直做到凌晨六点，累得浑身僵硬，眼睛都睁不开。

她喜欢这种极致的疲惫。

因为没有给任何胡思乱想留有空间。

明臻一觉睡到九点，急匆匆起床化妆，吃了口阿姨做好的早餐，拎着东西匆匆出门。

十点，她准时出现在会议室，精神奕奕。

——这个行业就是如此。

你不能让人看到你的疲惫和软弱，否则攻击就会接踵而至。

熬着最深的夜，装着最牛的逼。

这个会一直开到十点半。

明臻已经有些胃疼。

宣布会议结束的时候，她起身要离开，却看到门口站了两个人。

顾淮，她的大学学长、前司老师兼现任合伙人。

另一个，是陈凛。

阴魂不散。

明臻想，如果她还是二十岁，大概会把自己代入偶像剧的女主。

但是现在，她二十八岁了。

现实已经教会了她做人，公主梦还是留给念念吧。

“有事？”她微笑得标准又疏离。

“明臻，给你介绍一下，”顾淮明显很高兴，“这是陈凛……”

“我们认识。”明臻打断他的话，“我们之前是同学。”

既然决定彻底断了念想，那也不用弄那些有的没的。

“同学？这么巧！”顾淮有些震惊，“陈总没说。”

“我一时没认出来。”陈凛似笑非笑，“老同学，好久不见，你变得不少。”

“多谢。陈总来星耀有事？”

“是我邀请的。”顾淮笑道，“朋友给我介绍的陈总，看看以后有没有合作机会。”

顾淮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那一小撮人。

所以他的朋友，认识陈凛，并不意外。

“好。”明臻点点头，“你们聊，我还有事，先去忙。”

“明律师，好久不见，赏面一起吃顿饭？”陈凛勾了勾唇角。

“不了，我还忙，以后再约。”

说完，明臻就抱起自己的电脑，拿起自己的咖啡杯，踩着高跟鞋出去。

顾淮觉得两个人之间似乎有些不对劲。

但是他的职业素养，让他闭嘴。

星耀是所有办公室和会议室都是玻璃门隔开的。

顾淮和明臻的办公室又挨着。

所以当陈凛坐在顾淮办公室的时候，就能对隔壁的情形，一览无余。

似乎有她带的实习生去找她，她面色严肃，好像在严厉批评。

对面的实习生是个男生，被她训得眼泪都快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