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许筝筝起身收拾碗筷。
“我来。”
商弦按住她的手。
许筝筝笑着摇头。
“你陪商夫人说话，我来就行。”
商弦坚持，“既然是家事，就该夫妻一起分担。”
许筝筝觉得头顶一阵发痒，小耳朵不受控制地冒出个小尖尖。
他说，夫妻。
他们是夫妻。
她努力压下快要飞起来的嘴角。
“那……一起。”
钟黎看着两人，目光沉沉，像一潭深水，看不见底下藏着什么。
她没待太久，离开时让商弦带许筝筝这周五晚上去老宅吃饭。
商弦答应了。
等钟黎离开，许筝筝回次卧洗澡。吹干头发后，裹着浴巾走出去。
商弦正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杂志，听到动静，他抬起眸。
对视的那一瞬，许筝筝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她讪讪站在原地，“我不知道你在这儿。”
商弦放下杂志，起身走向她。
许筝筝下意识后退一步，背抵上门框。
他在她面前站定。
浴袍落地的那一瞬，许筝筝的脑子是空白的。
酥麻感猝不及防地窜过全身。
“商先生……”
在她心口处留下一个浅淡的红痕后，商弦退开些许。
再继续。
许筝筝很快就站不住了。
膝盖发软，小腿打颤，她本能地伸手，想找个东西支撑自己。
刚好商弦俯身低首。
她的手按在他肩头。
手指收紧，攥紧他肩头的布料。
他没有顾此失彼。
左右都很公平。
许筝筝心神全乱。
她仰着头，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打转。
他忽然停下，抬首去吻她皙白的脖颈。
声音哑到极致，“想不想？”
许筝筝咽了咽口水，声音轻软。
“已经很晚了……明天、明天要上班……”
商弦抬手，虎口固定她的脸，琥珀色的眼瞳灼着明晃晃的渴望。
“不折腾久，就一次。”
许筝筝红唇轻颤着，缓缓应了声好。
“真乖。”
商弦温柔地吻上她的唇。
过了一会儿，他问：“今天那件旗袍呢？”
许筝筝脑子迷迷糊糊。
“……挂起来了。明天我拿去退。”
十几万。
“太贵了……”
商弦把她抱到衣帽间。
“在哪儿？找出来。”
许筝筝浑身发软，手指无力地指了指。
商弦单手稳住她身子，空出一只手取下那件旗袍。
月白绸缎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线，青丝疏落，腰线盈盈。
他将旗袍搭在臂弯，在她耳垂处轻吻。
“穿上。”
像诱哄，像蛊惑。
“我想看。”
……
第二天，起床闹钟响了。
半梦半醒间，许筝筝只觉额头覆上一片温热，然后，一道低哑带着鼻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起床了。”
她眼睫颤动两下，缓缓睁开。
商弦那张俊脸放大在眼前。
她懵了一瞬，本能地回应。
“商先生，早。”
怀里的妻子头发凌乱，眼角眉梢还残留着昨晚的余韵，还礼貌地跟他道早安。
商弦唇角浅浅勾起，低头啄吻了一下她饱满的唇瓣。
“许**，早。”
许筝筝顺着他扶起的力道坐起，薄被从肩头滑落。
这才发现，两个人都没穿衣服。
睡意一下就吓没了。
她手忙脚乱地捞起薄被，盖住自己。
商弦短促地轻笑一声，率先起身，穿好拖鞋后去了衣帽间。
许筝筝视线被牵引，却没落在他身上。
而是……
那件开叉到离谱的那件旗袍，正可怜巴巴地蜷成一团，躺在地上。
昨晚，他说：穿上。我想看。
许筝筝后知后觉。
其实他想说的是：穿上。我想撕。
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商弦竟然有这么恶劣的一面。
昨晚，衣帽间的穿衣镜前。
那片月白
荡漾不停。
“穿这一身，行吗？”
商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她不敢抬头，生怕跟某个嚣张的家伙打上照面。
“嗯。”
＊
许筝筝刚到局里，就看见金震从审讯室出来。
他应该是熬了一夜，眼圈泛着红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
“震哥，怎么样？”
许筝筝递给他一杯冲好的咖啡。
“谢谢。”
金震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大口。
他长舒一口气，随手拖来一张椅子坐下。
“那个行凶的男人，叫冯强。
陈小仙的前男友，性格古怪偏激。
分手两年了，还是阴魂不散地缠着陈小仙。
死者是个有钱的富二代，某次带女友去店里买衣服，见陈小仙长得漂亮，就开始疯狂追求，送花送包送首饰。
冯强知道后，以陈小仙的名义将死者约到家里，本想让死者放弃陈小仙，但死者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出言羞辱，冯强被激怒后将死者勒死，最后把尸体拖出去沉了河。”
许筝筝点了点头，“那这个案子就算破了。”
金震面色凝重，“没那么容易。”
“冯强虽然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但他自称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作案时无法自控，要求做医学鉴定。”
许筝筝一愣。
精神疾病？
她想起那个男人手拿匕首刺过来的眼神。
阴鸷、偏执，且下手狠辣。
“他是不是装的？”
金震揉着太阳穴。
“不好说。”
如果是真的，就算杀了人，也可能不用负刑事责任或者减轻处罚。
许筝筝沉默了两秒。
“那接下来怎么办？”
“等鉴定结果。”
金震站了起来，把纸杯扔进垃圾桶，“我去查查他的就诊记录，看看有没有精神科病史。”
许筝筝见他走路都发飘，连忙拦住他。
“震哥，你回去睡一觉，叫小张跑一趟医院吧。”
金震看她一眼，缓缓点了下头。
忽然问：“昨天，那位商先生……真的是你老公？”
许筝筝点头。
“嗯，三年前结婚的时候，我给同事们分过喜糖，你忘了？”
金震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许筝筝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甩甩头，往法医室走去。
忙碌的工作会让人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等许筝筝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抬头看了眼墙上的表，已经快六点了。
她揉着酸痛的脖颈，准备下班。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
商弦：【我在外面等你。】
他说过，负责接送她上下班。
她快速收拾好东西，走出警局。
商弦在老位置等她。
只是他身后的车……
许筝筝微愣。
一台紫色的……比亚迪？
不会是给她买的吧？
她走近几步，目光在车身上转了一圈。
超跑？
“商先生。”她仰头看他，“这台车是送我的？”
“嗯。”
“可是……”她指了指那台车，“这台好像也不便宜。”
商弦：“你要的比亚迪。”
许筝筝：……
好吧，是比亚迪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