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质问像一把把刀子,扎向他们。
我妈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我爸陈卫国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威严。
「陈阳,这是我们的家事。」
「你不要听一个外人在这里挑拨离间。」
「外人?」
我看着他,眼神里的讥讽毫不掩饰。
「现在,王悦和她的孩子,才是我唯一的亲人。」
「至于你们……」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让我觉得恶心。」
「你……你这个逆子!」
我爸被我彻底激怒了,他扬起手,一巴掌就要扇过来。
我没有躲。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不是他不想打,而是被我的眼神震慑住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仇恨,失望,和决绝的眼神。
「从今天起,我跟你们,一刀两断。」
「王悦和孩子,我会带走。」
「你们休想再靠近他们一步。」
我说完,转身就要回病房。
我妈却像疯了一样扑了过来,死死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不行!你不能带走孩子!」
「那是我们陈家的种!是我们陈家的孙子!」
她终于不演了。
她终于说出了心里最真实的话。
他们根本不在乎王悦的死活,也不在乎我这个亲生儿子的感受。
他们想要的,自始至终,都只是那个所谓的「陈家的种」。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贪婪和自私而扭曲的脸。
我用力,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
「放手。」
我的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那个孩子,姓什么,由我来决定。」
「但他绝对,不会再跟你们陈家有任何关系。」
我甩开她的手,退回病房。
然后「砰」的一声,当着他们三个人的面,我狠狠地锁上了门。
我靠在门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咒骂和咆哮。
我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是张律师吗?」
「我是陈阳。」
「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这边发生了点事。」
「对,很严重。」
「涉及到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
我请的张律师,是我大学同学的哥哥。
为人正派,办事靠谱。
我在电话里长话短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说了一句。
「陈阳,保护好你自己和当事人。」
「我现在就过去,你把医院地址发给我。」
「剩下的事情,见面再说。」
挂了电话,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门外,我爸妈的叫骂声还在继续。
他们疯狂地拍打着房门,引得走廊里其他的病人和家属纷纷侧目。
我没有理会。
我走到王悦的床边。
她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脸上满是惊惧。
「小阳,他们会不会冲进来?」
「不会。」
我安抚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