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你们死过一次后我不善良了

张牌。他会反应过来的。最迟明天上午，他会派人去我的办公室搜东西。他不知道我带走了什么，所以他会搜所有的东西。我的时间不多。

苏晚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晚上十一点十四分。

她换了一双平底鞋，出门。

京城的夜晚，路灯把柏油路照成橘黄色。她开车到了医院。夜班护士站只有一个人打瞌睡。苏晚刷卡进了神经外科的楼层。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很重。

她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没锁——她从来不锁门。

上一世我就是不锁门。我相信同事，相信丈夫，相信闺蜜。钱芳跟我借办公室的钥匙我都给。我的笔记本电脑密码是我妈妈的生日。我把这个密码告诉了三个人：陆景琛，林若，陆瑶。

苏晚走进办公室，打开电脑。D盘加密文件夹，密码1965年7月14日，妈妈的生日。文件夹里有483份手术记录，212份实验数据表格，17份专利研发日志。

她全部拷到了一个新的加密U盘里。密码换成了她死的那天——2024年3月7日。

然后她格式化了D盘。

电脑屏幕变黑的时候，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苏晚把U盘塞进鞋垫下面。

门被推开了。钱芳站在门口，穿着护士服，头发乱着，像刚被叫醒。在她身后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保安。

「苏主任。」钱芳的语气说不出是同情还是幸灾乐祸。「陆总让我来看看你的办公室有没有锁好。他说你最近精神……不太好，怕你半夜来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上一世，钱芳在科室群里第一个发消息："苏主任确实不正常，上周二查房的时候她对着墙壁说话。"那天我是在打电话。手机在耳朵贴着的那一侧，她看不见。她选择看不见。我替她儿子做了脑瘤手术，术后连续守了三个夜班。她送了我一面锦旗，上面写"妙手仁心"。那面锦旗还挂在她家客厅里。

苏晚坐在椅子上，没有站起来。

「钱芳，你儿子小杰的脑瘤术后复查上个月做了吗？」

钱芳的表情变了一下。

「做了。」

「CT结果怎么样？」

「……正常。」

「正常。」苏晚重复了一遍。「那就好。那台手术做了九个小时。你记不记得我出手术室的时候，手上的静脉全都鼓起来了。你哭着拉我的手说了什么来着？」

钱芳没说话。

「你说苏主任，您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这辈子都报答不了您。」

苏晚把电脑关上，站起来。

「现在你带着保安来搜我的办公室。替陆景琛跑腿。」

钱芳的嘴唇动了动。

「苏主任，我——我没有别的选择，陆总跟院长那边说了——」

「你有选择。」苏晚盯着她的眼睛。「你只是选了容易的那一个。」

苏晚从他们三个人中间走过去。没有人拦她。

她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听到身后钱芳对保安说：「搜。陆总说了，所有移动存储设备全都带走。」

苏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U盘硌着脚底心。

她没有停。

第三章

第二天上午九点，苏晚坐在朝阳区知识产权法庭的大厅里等号。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衫，素着脸。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排在她前面的是一个光头男人在申请商标注册。法庭的空调声很响。

苏晚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陆景琛"。

她按下了接听键但没有说话。

「苏晚。」陆景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压着怒火的那种稳。「昨晚你在宴会上闹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但你今天上午干了一件事让我不太高兴。你格式化了电脑。你在藏什么？」

苏晚没有回答他。

「我让人查了你的门禁记录。你昨晚十一点二十三分进的办公室，十一点四十七分离开。二十四分钟。你做了什么？」

苏晚还是没有回答。

「听我说。」陆景琛的语气变了，变成了那种他觉得有用的温柔。「我知道昨晚那个场合让你不舒服。那是我的方式不对。但那只是一个形式。你配合一下，去做个精神评估，评估结果不影响你的工作，也不影响你的收入。我会照顾你的。我们毕竟是夫妻。」

上一世他也说过"我们毕竟是夫妻"。说这句话的时候，林若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