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宋邈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石板。

他不敢看萧暻，也不敢看沈瑶华。

“草民......草民认罪。”

他嘶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如同砂纸打磨生铁。

“十年前，沈家二**沈青菱找到草民。”

“她给了草民五万两黄金，要草民替她换一张脸。”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薛崇指着宋邈大骂。

“胡说八道。沈家只有一位嫡女沈瑶华，哪里来的二**沈青菱。”

宋邈缩了缩脖子，继续说道。

“是庶女。养在庄子上的外室女。”

“她嫉妒嫡姐的容貌和命格，趁着嫡姐出城进香，在茶水里下了软筋散。”

“草民......草民亲手划开了大**的脸皮，一点点剥下来，缝在了二**的脸上。”

宋邈每说一个字，沈瑶华的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一下。

她捂着耳朵，拼命摇头。

“别说了。别说了。”

“我是沈瑶华。我就是沈瑶华。”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换完脸之后呢。”

宋邈咽了口唾沫，声音带上了哭腔。

“二**说，大**见过她的真面目，绝不能留活口。”

“但大**命格太硬，直接杀了会遭天谴反噬。”

“所以......所以她让草民把大**的双手双脚全部斩断，剪去舌头，划烂眉心。”

“像扔死狗一样，扔到了城外的乱葬岗。”

真相血淋淋地撕开在所有人面前。

这就是他们口中菩萨心肠、母仪天下的天降福星。

一个披着嫡姐人皮，将骨肉至亲折磨致死的怪物。

百官寂静。

裴行简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萧暻的脸色已经变成了死灰。

他看着地上的沈瑶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干呕起来。

他宠爱了十年，夜夜同床共枕的女人。

她的脸是剥下来的死人皮。

“毒妇。”

萧暻一脚踹在沈瑶华的心窝上。

沈瑶华被踹得滚下台阶，凤冠砸在地上，东珠散落一地。

她披头散发地爬起来，突然大笑出声。

“我毒。”

她看着萧暻，眼里满是疯狂和嘲弄。

“陛下，你以为你是什么干净东西。”

“当年你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若不是靠着我这张脸带来的天命福星命格，你能坐上皇位吗。”

她指着自己的脸，理直气壮地狡辩。

“我只是想活下去。”

“我娘是外室，凭什么我就要被养在庄子上见不得人。”

“是姐姐心甘情愿把容貌给我的。是她自愿成全我的。”

她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我看着她死不悔改的样子，慢慢从袖中取出一枚罗盘。

“你以为，你偷走的只是我母亲的脸吗。”

“你偷走的，是大渊十年的气运。”

“今日，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