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间。
她忽然想起之前本来是肖铎想推秦濯坠楼,却还反咬一口说是秦濯想杀他。
其实早在那时候,她就在肖铎眼中,看到了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迟来的直觉告诉她。
肖铎并不如她所想那般单纯无害。
曲安然捏捏眉心,有些心烦意乱地说:「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肖铎松了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水果刀,步履匆忙的走了太平间。
下午,曲安然带着秦濯的死亡证明,赶去派出所办理了他的销户。
返回医院后,曲安然拜托医院的工作人员,帮忙将秦濯的尸体送回了车上,并安置在副驾驶。
她还小心地为对方系上了安全带。
枫枫紧跟在两人身边,乖巧地自己钻进了后座,然后抓住秦濯的小拇指,带着哭腔说道。
「爸爸,我们一起回家。」
......
回到家时,已几近天黑。
曲安然和枫枫艰难地将秦濯拖到沙发上。
之后,两人就这么一左一右守在他身边,一动不动,偌大一个客厅宛如坟茔。
忽的。
天空划过一道闪电,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震颤天地的轰隆巨响。
打雷了。
枫枫被雷声吓到,哭着扑进秦濯怀里。
「爸爸,爸爸我怕,爸爸你抱抱我!」
过去,每次遇到雷雨天,秦濯总会耐心地将枫枫抱进怀里,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安抚他。
可这次,秦濯死了。
哪怕枫枫主动钻进他怀里,也不可能再得到来自他的安抚。
将近晚上十点,曲安然总算把哭闹不停的儿子哄睡,接着有开始收拾已经能看到浮灰的房子。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收拾家竟然能这么累。
玩具是要分门别类归纳的,在洗衣机里转完的旧衣服是不会自己跑到晾衣架上的,还有地板也不是每天自动清洁的。
一桩桩一件件,不过半小时就做得她腰酸背痛。
「阿濯,地你来拖吧,实在......」
她本能地朝沙发的方向喊道,可话才说了一半,就猛然响起,秦濯再没有任何回应她的可能。
他已经去世了。
身心的双重打击,让她再也绷不住,瘫坐在地上无声痛哭起来。
两个小时候,她总算干完秦濯平时只需要不到一小时就能干完的活儿。
凌晨时分,曲安然拖着疲惫沉重的身体睡去。
次日。
曲安然开始准备秦濯的后事。
葬礼办得十分盛大,前来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无论真心假意,所有人都一副哀戚痛心的模样。
曲安然以遗孀身份迎来送往,短短几天就瘦了一大圈。
看着女儿消瘦憔悴的模样,曲父曲母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叹气道。
「或许,那孩子就是专门来拯救你的,然然,你要看开些......」
确实,当初曲安然身怀六甲,未婚夫却在婚礼当天选择不告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