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喏一怔,抬眸陆烬辞。
捕捉到她的迟疑,陆烬辞不悦地眉眼间有了一丝波动。
“怎么?装不下去了?”
沈意喏收回目光:“没有,我答应。”
刚才她迟疑,是觉得没想到这么巧,本来明天她就要走的。
反正东西早就收拾好了,提前一天走也无妨。
沈意喏说话算话,拉着行李箱走出别墅。
熟悉的黑色科尼赛克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陆烬辞望着她瘦得仿佛风一吹便会倒下的身形,没来由的有些烦。
从前她刚来陆家时,就是拉着一个行李箱。
那时她也安静,可看着他的一双眼睛里,有好奇,有亮光,有悸动。
而现在,只有一滩死水。
陆烬辞语气冷厉:“沈意喏,现在乖乖的你,比从前还让我厌烦。”
“我走了,我要去接心悠过来,还要在家里开派对,和我的好兄弟不醉不归!”
他说完,车子就像离弦的箭驶离。
沈意喏望着车子逐渐消失的黑点,回复了一句。
“陆烬辞,其实你也挺烦的,不过好在,我们也不用再见了。”
为了能第一时间领到离婚证,沈意喏在民政局附近找了家酒店暂住。
次日,她第一个就到了民政局。
【沈意喏,您的离婚申请已审核通过,离婚证请收好。】
离婚证共有两份,属于陆烬辞的那份她叫了同城跑腿送回别墅。
做完这一切,她头也不回地朝着机场走去。
朝着没有陆烬辞的新生活,走去。
……
与此同时,闹腾了一整晚的别墅终于归于平静。
客厅地毯上,几个富家公子东倒西歪地躺着。
楚心悠看到主卧里那一面的首饰包包墙,眼底划过兴奋,幸福地跑下楼来问。
“阿辞,我真的可以在这里住下吗?那些首饰我都可以随便戴吗?”
陆烬辞靠在沙发上,宿醉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淡淡地回应:“嗯。”
楚心悠立刻欢天喜地的返回主卧,开始认真挑选首饰。
而陆烬辞又倒了一杯威士忌,仰头喝下后,脑海里却意外闪过昨天沈意喏那副逆来顺受,听话到没有情绪的脸。
比从前嚣张肆意地管着他的脸,更令人生厌。
就在这时,敞开的大门突然传来声音。
“你好,请问哪位是陆烬辞先生,有份沈意喏小姐寄给您的同城快递,需要签收。”
听到熟悉的名字,陆烬辞周身的烦躁转瞬消失。
他嘴角微扬,大步向前,看向送货之人:“我就是,她让你送什么东西给我?”
跑腿员核实完信息后,递上一本鲜红的离婚证。
“陆烬辞先生,这是沈意喏小姐送给您的自由,请签收。”
看清离婚证三个金色的字迹时,陆烬辞的眼睛被刺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