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沈清和那张苍白的脸上。
谢弦歌冲上来想要推开我,却被雷破阵身后的保镖一把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们这群流氓。”
谢弦歌挣扎着,精致的发型变得凌乱不堪。
“妈,你别听他胡说,我爸怎么可能是文盲。”
谢容华没有理会地上的儿子。
她死死盯着手中的信纸,那些生硬的转折和刻意的笔锋,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她曾经以为那是因为正君手腕受伤留下的后遗症。
可现在,这些痕迹却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她的脸上。
“你到底是谁。”
谢容华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她的目光在我和沈清和之间来回穿梭。
“你是谁的儿子。”
我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我是谁的儿子,你心里难道还没有答案吗。”
我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陈旧的户籍档案复印件。
我把它扔在谢容华的脚下。
“二十年前,乡下的沈家生了一对双胞胎。”
“哥哥沈清晏,弟弟沈清和。”
“哥哥聪明好学,考上了县里的高中,弟弟却成天和街头的小太妹鬼混,初中就被学校开除。”
我盯着沈清和那双已经彻底陷入绝望的眼睛。
“那本招友杂志,是哥哥带回家的。”
“那些信,是哥哥一笔一划写出来的。”
“而你,沈清和,你不仅偷看了哥哥的信,还在得知谢家是沪城首富后,串通你那偏心的父母。”
“用一千块钱的价格,把哥哥卖给了山里的女光棍。”
“然后你拿着哥哥的信件,模仿他的字迹,顶替了他的身份,嫁进了谢家。”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谢容华的胸口。
她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险些站立不稳。
“清晏......”
她喃喃着这个名字,眼眶瞬间红了。
她猛地抓住沈清和的肩膀,力度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告诉我,清晏在哪里。”
沈清和疼得惨叫起来。
“容华,你弄疼我了。”
“你宁愿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的话,也不相信我吗。”
“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年,难道比不过他几张废纸吗。”
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试图用二十年的情分来唤醒谢容华的偏袒。
可惜,他低估了我准备的底牌。
我打了个手势。
雷破阵走到大门外,带进来一个佝偻着背、满头白发的老妪。
老妪穿着破旧的棉袄,眼神浑浊,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看到这个老妪,沈清和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他像见鬼一样死死盯着老妪,浑身抖得像筛糠。
“这是当年负责牵线的人贩子之一。”
我指着老妪,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她前几年刚出狱,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才找到她。”
“沈清和,需要让她当着整个沪城权贵的面,回忆一下你当年是怎么把你哥绑上拖拉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