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他去静安侯府徐家拜访时,又遇到了她。
她因昨日离家出走正在受责罚,看见他时,眼眸瞬间亮了,像只小陀螺般飞快躲到了他身后。
“爹!我离家出走,还不是因为你把我的秋千给了秋瑜!是他带我回来的,你要打……就打他吧!”
这一躲,就是好几年。
徐丝挽就像一条甩不脱的小尾巴,牢牢黏在了他身后。
“白辰哥哥,我明天还能来找你吗?”
文白辰看着又一次趴在自己书案边的小身影,拿起手中的书敲了敲她的小脑袋:“可以。”
“白辰哥哥,徐秋瑜那件云锦阁的衣服好漂亮,娘说我不听话,不给我买。”
文白辰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微抬手,立刻有侍从捧着云锦阁的十几件新款衣物上前。
“白辰哥哥,你上战场一定要小心,我会日日为你祈福的。”
“白辰哥哥,临安打仗了,我想拿东西换钱给难民,不小心把你的库房搬空了……你罚我吧。”
她就像他沉寂寡淡的生命里,突然闯入的一抹亮色,虽然聒噪烦人,却比一潭死水般的生活好。
年复一年地过去。
当所有人都称赞徐秋瑜是佛母转世时,徐丝挽哭着冲进他的书房,一扑进他怀里:“我才是真正的佛母转世!白辰哥哥,你别像他们一样喜欢徐秋瑜好不好?”
说完又抬起泪眼,凶巴巴地补上一句:“你不许喜欢徐秋瑜!”
文白辰看着她皱着小脸、眼眶通红的模样,忍不住想笑。
他没把她前一句话放在心上,女儿家争宠斗气的话而已。
“徐丝挽,你是需要求我,不是威胁我。”
徐丝挽在徐家不受宠,对她好的恐怕只有他了。
还学会威胁他了。
是他把她宠得太过了?
徐丝挽见他没有正面回应,赌气似的,一会抓着他的玉坠流苏玩,一会又戳了戳他的发冠,一会儿又拿起他的紫狼毫在纸上乱写乱画。
她不离开他的怀抱,也不和他说话。
离得近,少女身上传来淡淡的幽香,不像书房中惯用的任何一种熏香,清浅萦绕,却无孔不入。
文白辰的思绪一下子变得很燥。
明明书房四角都置了冰鉴,可他身上还是被一团看不见的无名火灼烧着,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
他呼吸不自觉地加重,终于败下阵来,低声道:“好。”
徐丝挽这才满意,唇角一翘,轻快地跳了下去。
当天夜里,他做了个梦。
梦里,那缕若有似无的幽香变得浓稠,将他彻底缠绕。
徐丝挽似泣似诉、细碎的呜咽声非但没能得到他的轻哄安抚,反而激得他愈发失控,恨不得将她拆骨入腹,占为己有。
从旖旎的梦中醒来后,寝衣已被汗浸湿,床榻一片凌乱。
文白辰听着自己尚未平复的喘息,一双瑞凤眼沉得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