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咙动几下,声音沙哑地开了口。
“丝挽生病了,你们看不到吗?”
这个回答让徐秋瑜掐紧了手心。
徐丝挽生病了,所以他要放弃成婚,他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
徐丝挽,你最好真的是死了!
她语气委屈,哽咽道:“白辰哥哥,今日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大婚,我本来时日就不多了,你要让我带着遗憾走吗?”
“再说姐姐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她就是……”
徐秋瑜剩下的话,在对上文白辰冷厉如冰的眸子时,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文白辰猛地拂开她的手。
徐秋瑜脸色一白:“白辰哥哥!你答应过娶我的,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还没说完,徐秋瑜身形踉跄,而后直直地向后倒去。
徐父徐母慌忙抱住她:“秋瑜!你怎么了?别吓娘!”
“快!快去叫大夫!”
文白辰没有管身后混乱的场面,冷声吩咐身旁侍卫:“送徐家的人回府。”
“把曲莲带回镇北将军府问话。”
夜沉如水。
镇北将军府内,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整整三日,无数穿着官袍的御医与民间名医络绎不绝地进出,个个面色凝重。
张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战战兢兢看向双眸赤红的文白辰,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世子,徐大小姐心脉受损,真的已经走了……还请您节哀!!”
话音刚落,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剑便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丝挽不可能死!她前几日还好好的,无病无伤,怎么会突然离世!”
“是不是你们误诊了?!”
“会不会是她,吃了暂闭气息的药物?!”
说到最后文白辰几乎是吼出来的,因为情绪过于激动,额角青筋狰狞的凸起。
配上那双血红的眸子,看起来骇人至极。
张太医没有想到一向沉稳有礼,风光霁月的文世子有这样的一面
更没有想到,立下过“非上战场,剑不出鞘”的文世子会出剑。
张太医后脊发凉,浑身汗毛倒竖,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屋内其他的他太医、大夫也战战兢兢低着头,大气不敢喘,生怕小命不保。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致时,侍卫苍栩带着曲莲进来了。
所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房间。
“曲莲。”文白辰声音低沉到极致:“你也认为你家小姐死了?”
曲莲进来的第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徐丝挽,她眼眶瞬间红透,再也抑制不住:“是。”
“文世子,小姐活着的时候,你要违背诺言娶二小姐为妻;如今她不在了,你这般作态,又是做给谁看?”
“我家小姐已经死了!她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葬在一处清净之地,跟徐家、跟你都毫无瓜葛,求你让她入土为安,别再折磨她了!”
苍栩见她言语不敬,一把将她按跪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