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这就是永别了。
她轻声,说出了没说完的话。
“文白辰,再见了,谢谢你曾经在我不被爱无人问津的岁月里,给我独一无二偏爱。”
“以后,我会在天上保佑你,正如我保佑所有子民一样,没有区别。”
最后一夜。
我在凉亭里静静等待着天亮。
曲莲不断为我添盖被衾,触到我冰凉的手,急得声音发颤。
“小姐,你别难过了,世子就算娶了二小姐,对您还是会很好的。”
“你身上太凉了,奴婢这就去给你请大夫!”
徐丝挽拉住她,摇了摇头。
我淡淡的开口:“曲莲,其实我才是那个佛母转世的人,三个时辰后,天界就会派人来接我回去了。”
曲莲瞳孔重重震住。
反应过来后,眼眸发红,嘴唇也哆嗦起来:“小姐,我舍不得你。”
我知道她是真心的,轻拍了她的脊背。
“没关系的,我虽然走了,但妆奁里给你留了银钱和产业,你的卖身契也在其中,往后你想离开徐府,也可以好好过日子。”
曲莲泣不成声,她一直觉得自家小姐心善。
这些年,早就当做自己的亲姐姐。
可又知道人和神不同,自己无法留住我。
我微微一笑,就这样静静等着天边渐渐照亮。
半个时辰后,天亮了。
大雪中,文府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穿过长街,锣鼓喧天,红绸漫卷。
文白辰一身大红喜袍,红色发带随风翻飞,骑在高头大马上,鲜衣怒马,意气风发。
可人声鼎沸的贺喜声中,他却有些心不在焉。
经过相思桥,他不由想起了当年对徐丝挽许下婚约时的承诺。
她喜欢梅花,他说一条迎亲的路要为她一路铺缀红梅。
她不受父母宠爱,要让她的好友、她在难民营救助的孩童,来送她风风光光送她出嫁。
冬天太冷,容易受寒,可夏天太热,嫁衣又太繁琐。
他和徐丝挽成婚时,应该会选在秋天。
这么想着,文白辰的薄唇不自觉地扬起。
也不知道她在去往南州的路上怎么样了,会不会冷,马车舒不舒服,干粮带够了没。
他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悸动阵阵敲击着耳膜。
徐丝挽才离开一会儿,他就想她了。
踏入徐府,满院喜气洋洋。
文白辰朝满面春风的徐父徐母恭敬行礼:“爹,娘,我来迎……”
还没说完,曲莲急匆匆的声音,就打破了满院喜庆。
“世子,小姐才是真佛母,您快去见她最后一面,晚了就来不及了。”
徐母直接一巴掌扇向曲莲,厉声呵斥道。
“贱婢!你安的什么心,今日是世子和二小姐的大喜日,你让妹夫去看姑姐,你安的什么心!”
“来人,把这丫头拖下去发卖!”
文白辰冷着脸上前拦住,声调却冰冷:“曲莲,是丝挽派你来的吧,告诉她婚事已成定局,别再动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