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已经约好了，我们明天就去。”

沈攸夏垂眸不语，反而顾聿先皱眉问：“什么手术？”

蒋烬看他一眼：“与你无关。”

“有什么不能说的？”沈攸夏终于找回呼吸，竟有些想笑：“不就是为了楚桉要打掉我的孩子吗？”

顾聿眼神陡然冷了下去，抬手一拳重重挥在了蒋烬脸上。

“你这个畜生！”

蒋烬撑住一旁的床头柜，擦了擦嘴角的血。

他冷冷看着顾聿，却没有还手，只是转头看向沈攸夏。

“说过给你的钱，我会说到做到。”

沈攸夏抬眼看着他脸上的坚决，忽然真的笑了出来：“不用了。”

蒋烬烦躁的深吸了一口气。

“算我求你还不行吗？一千万不够两千万够吗？就算你生下来，我也不会认……”

“我说不用是因为……”沈攸夏打断他，语气平静：“我没有怀孕。”

蒋烬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没有怀孕，你被骗了。”

看着蒋烬僵硬的神情，沈攸夏嗤笑一声：“你不是偷偷给我上了节育环？我怎么会怀孕？”

她曾经那么多怨恨，恨到骗他有了个孩子，恨到死都想和他纠缠在一起。

可面对这样的蒋烬，她又觉得不值了。

……

蒋烬怎么也不信，带着沈攸夏去妇产科做了检查。

等终于看到报告的那一刻，蒋烬脸色倏然铁青。

“你骗我！”

沈攸夏扯了扯嘴角：“是啊，我骗你，我还骗过你很多东西啊。”

每次他说加班，她说信了，是骗他的。

每次吵架时，她说再也不想见到你，也是骗他的。

她骗蒋烬，更骗自己。

她自欺欺人蒋烬会回头，到头来却发现，都是一场空。

受折磨的，始终只有她自己。

“但这次，我不会骗你了。”沈攸夏看着蒋烬，轻声说：“蒋烬，我不爱你了。”

她苍白的唇角微微扬着。

蒋烬看着她的笑，只觉得心仿佛被重重提起，又忽然摔下，整件事情荒唐至极。

“你真TM是个神经病吧！”

他无比愤怒，可不知道为什么，知道沈攸夏没有他的孩子，他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这时，楚桉电话打过来。

“蒋烬，我在医院，你可以来接我吗？”

蒋烬挂了电话就走，走出病房没几步，他就见顾聿走进了病房。

蒋烬下意识转头往回走，看见顾聿和沈攸夏低头说着什么，他脸色一下黑沉了下去。

想说什么，可一张口，却又闭嘴吞了回去。

随后，他猛地关上门，走了。

门关上那一刻，沈攸夏忽然捂住唇，剧烈咳嗽起来。

顾聿皱眉道：“必须马上手术了。”

沈攸夏问：“有几率成功吗？”

顾聿沉默了很久：“不足百分之五。”

接近于无。

沈攸夏指尖轻颤，忽然笑了：“或许我该买墓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