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了？不，我开悟了！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

林砚站在销售部门口。

手里的方案打印了第二版。

比昨晚那版多了五页数据。

苏檬发来微信：

“林哥，周宗耀刚才从办公室出来，脸色不对，往销售部那边去了。”

林雕盯着屏幕。

两秒后，他打字：

“知道了。你该干嘛干嘛。”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揣进兜里。

走廊尽头，电梯门打开。

周宗耀走出来。

两个人隔着三十米，对视了零点五秒。

周宗耀脸上挂着笑，脚步没停。

径直往这边走。

林砚也没动。

擦肩而过的时候，周宗耀停了一下。

“小林，来找张总？”他的声音很温和，“正好，我也找他谈点事。一起？”

林砚看着他。

那笑容，天衣无缝。

“行。”林砚说。

两个人并肩往张立诚办公室走。

周宗耀走得不快。

皮鞋踩在地上，一下一下。

“小林，”他说，“昨天那事，我想了想，可能我话说重了。你也别往心里去。”

林砚没接话。

周宗耀侧过脸看他。

“还在生我气？”

“没有。”

“那就好。”周宗耀拍拍他肩膀，“工作嘛，对事不对人。”

张立诚的办公室到了。

门开着。

张立诚坐在里面，看见门口两个人一起出现。

眉毛挑了一下。

“哟，稀客。”他往后一靠，“两位一块儿来，这是要开会？”

周宗耀先进去。

很自然地在对面椅子上坐下。

“路过，看见小林在，就一块儿进来了。”他笑着说，“老张，你那预算的事，我正想找你聊聊。”

林砚站在门口。

两秒后。

他走进去，在周宗耀旁边坐下。

方案放在腿上，没拿出来。

“预算的事不急。”张立诚说，眼睛却看着林砚，“小林，你那方案带来了吗？”

周宗耀的笑容顿了一下。

林砚看着张立诚。

张立诚的眼神很直接——没躲，没藏。

林砚把方案拿出来，放在桌上。

张立诚接过去，翻开。

周宗耀侧过脸看了一眼封面。

又转回去，脸上笑容还在。

“这是什么方案？”他问。

“销售部数字化工具。”张立诚头也不抬，翻着纸，“小林昨晚发给我的。”

周宗耀没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张立诚翻完最后一页。

把方案往桌上一扔。

“做。”他说，“现在就做。预算我从部门经费里挤，不用走公司审批。”

周宗耀开口了。

“老张，这个项目，技术部那边——”

“技术部？”张立诚打断他，“这是我销售部的事，跟技术部有什么关系？”

周宗耀的笑容僵了半秒。

“我的意思是，”他说，“这个项目之前技术部也评估过，有些技术难点——”

“那正好。”张立诚看向林砚，“小林就是技术部的。他做，我放心。”

周宗耀站起来。

“老张，”他说，声音还是温和的，“这个项目涉及跨部门协作，流程上应该先走——”

“流程？”张立诚也站起来，比他高半个头，“周宗耀，你跟我谈流程？你上个月抢我华东那个客户的时候，走的什么流程？”

两个人隔着办公桌对视。

林砚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三秒后。

周宗耀先笑了。

“行。”他说，“你销售部的事，你说了算。”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林砚一眼。

那眼神，只有半秒。

但林砚看懂了。

周宗耀走了。

皮鞋声渐渐远了。

张立诚坐回椅子上。

把方案拿起来又翻了翻。

“看见没？”他说，“这就是你们周总。笑的时候，最危险。”

林砚没接话。

张立诚把方案扔给他。

“去做。下个月我要看到demo。人手不够找我，钱不够也找我。但有一样——”

他顿了顿。

“别让周宗耀碰这个项目一根手指头。”

林砚站起来。

把方案收好。

“张总，”他说，“我能问一句吗？”

“问。”

“您为什么信我？”

张立诚笑了一下。

那笑容有点糙。

“因为你昨晚发我的那份东西，数据是真的。”他说，“你扒的丢单记录，全是真金白银的教训。做这种东西的人，不是来混日子的。”

他挥挥手。

“去吧。”

林砚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

周宗耀早没影了。

他掏出手机。

看见苏檬发来的十几条微信：

“林哥你还在销售部吗？”

“周宗耀回来了，脸色特别难看，把门摔上了！”

“他秘书刚才出来，让我进去，我装肚子疼跑了！”

“林哥你回我一下啊！！”

林砚笑了一下。

打字：

“活着。晚上请你吃饭。”

发完。

他往电梯走。

电梯门打开。

里面站着周宗耀的秘书。

烫着卷发的姑娘，叫Cindy。

她看见林砚，愣了一下。

迅速挤出笑容。

“林经理好。”

林砚点点头。

走进去。

电梯往下走。

Cindy站在他侧后方，一直没说话。

到了一楼，门打开。

她先出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笑着说：

“林经理，您今天穿这件衬衫真好看。”

林砚看着她。

她笑着，眼睛却在躲。

“谢谢。”他说。

她快步走了。

林砚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外。

手机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