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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这条新闻上了所有财经头条。

“苏氏集团对赌失败”是假的。

“千亿债务”是假的。

“董事长跳江”也是假的。

苏家老宅里死了三个人。

三个人的死,是一场戏演到收不住的结果。

苏氏的股价开盘就跌停了。

不是因为破产。

是因为董事长把自己的妻子和两个女儿关在家里,交给三个外人看了半个月。

董事会当天下午开了紧急会议。

父亲被免去了所有职务。

书面理由写得很客气。

“因个人原因无法履职。”

裴氏那边更难看。

裴循是独子,也是集团指定的继承人。

丑闻出来的第三天,裴家发了公告。

公告里只有一句话。

“裴循先生因个人事务,即日起不再担任集团任何职务。”

网上的评论,比新闻热闹得多。

最开始两天,所有人都在骂那三个债主。

第三天,风向变了。

有人翻出了我们家的旧照片。

有人说,苏家大**从小娇生惯养,被宠坏了,受不了一点委屈。

有人说,不过是关了半个月,至于吗。

有人说,她那脾气,早晚要出事。

我看着那些字,忽然想起妈妈割喉的那天。

债主也是那么说的。

“他妻子惯会演戏。”

原来这句话,到处都有人会说。

他们不知道那一周是怎么过的。

不知道门是被踹开的。

不知道妹妹在卫生间里,被三个人拍着门笑了半个小时。

不知道妈妈跪下去的时候,膝盖压碎了地上的瓷片渣。

他们只知道,三个人死了。

死的人太安静,活人就有了编故事的空隙。

看守所的讯问室里,姜疏月坐了整整一天。

她不哭,也不闹。

她只是一遍一遍地说同一句话。

“我只是想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警察问她,什么叫做属于她的东西。

她抬起头。

“我妈妈跟他的时候,才十九岁。”

“他跟我妈妈说过,会娶她。”

“后来他娶了苏家的女儿。”

“我妈妈一个人把我生下来,到死都没有嫁人。”

“苏家的一切,本来就该是我的。”

警察沉默了一会儿。

“那苏太太呢?”

“她做错了什么?”

姜疏月的手指动了一下。

“她什么都没做错。”

“可她站在那里,就是错。”

我站在讯问室的角落里,听着。

这是我第一次听她讲这么多话。

也是我第一次知道,我妈妈在她眼里,是一件必须被挪开的东西。

另一个讯问室里,哥哥坐在椅子上。

他一直没有抬头。

父亲在另一间屋子里做笔录。

问到那个玉镯的时候,他停了很久。

“那是我母亲的遗物。”

“她说过,要传给苏家的下一任主母。”

警察问,那你为什么没有给苏太太。

父亲张了张嘴。

“我想留给疏月的妈妈。”

“她等了我一辈子。”

“我总得给她留一件东西。”

警察低头写着,没有接话。

我站在门口,忽然想笑。

他给初恋留了一件东西。

他把妻子留给了三个债主。

刀是四个人一起递出去的。

而门口那个人,是他们自己请进家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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