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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江寒愣住了。
“你说什么?”
“她的手,是爬楼的时候磨烂的。”
“她......她为什么要爬?”
警察冷冷地看了一眼贺江寒。
他们已经查到他在学校举报我装病骗福利的事情了。
他将搜集到的检查报告扔在他面前。
“苏今安确诊渐冻症4年了,我们调取了苏今安女士所有的就诊记录,三甲医院的诊断报告,已经确定这些资料全都真实有效。”
贺江寒张开嘴,没有发出声音。
“她上周签了遗体捐赠协议。根据现场勘查,结合她生前的行为轨迹和通讯记录,我们排除他杀,认定为自杀。”
“自杀......”
贺江寒喃喃着,目光空了。
他眼前突然闪过无数个画面。
我摔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的样子,我失禁崩溃大哭的样子,我在电疗时痛苦求饶的样子......
他当时说什么来着?
“你大腿不是没知觉吗?怎么会疼?”
“别装了,你都装病报复我们两年了还不够吗?”
“如果你真的得了绝症,我就陪你一起死,行了吧!”
贺江寒猛地干呕起来。
他跪在我尸体前,一次次扇自己巴掌,痛哭流涕。
“安安,我错了,我不该不信你,对不起,我对不起......”
“别离开我好不好,求求你......”
后来发生的事,贺江寒记不太清了。
他只记得自己签了很多字,然后得到一把灰。
他的今安,那么大的一个人,最后就剩下这么一点。
他浑浑噩噩地抱着我的骨灰盒回家。
主卧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阮青青轻快的笑声。
“本来还以为要再忍那个瘫子几年呢,没想到她真跳了,哈哈哈——”
“放心吧,王医生。江寒哥这个暴发户没文化,很好忽悠的,到时我先把责任推在你身上,你先去国外避避吧。”
“嗯嗯,等我把贺太太的位置坐稳了,一定好好补偿你们......”
贺江寒站在主卧门口,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他猛地推开门。
“砰——”
阮青青转过头,脸色刷地白了。
她手忙脚乱切断电话。
“江......江寒哥,你怎么这么早回家?”
“老师她......她的事,我也刚听说,我......”
贺江寒几步冲过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按在墙上。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他眼睛血红,声音像从喉咙里撕出来的。
“一直是你?一直是你在诬陷安安?”
阮青青被掐得喘不上气,脸涨得通红,双手拼命掰他的手指。
“不......不是的,哥哥你听错了,我那是跟朋友开玩笑......”
“开玩笑?”
贺江寒手上用力,指节咯咯作响。
“我刚刚全都听见了,是你伪造证据骗我!那间诊所也是你找人串通的?你不是所是低压电流,能治痛风吗?”
阮青青终于哭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错了......江寒哥,我错了......”
“我只是太爱你了......我只是想让她离开你,我只是想你爱上我......”
贺江寒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手。
阮青青瘫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贺江寒看着她,阴寒地笑了
“爱上你......你连今安一个指甲盖都配不上,当初要不是她求情,我根本不会资助你!”
他蹲下来,捏住阮青青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
“你不是让我当你监护人吗?”
阮青青瞳孔一缩。
贺江寒松开她,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陈院长吗?我贺江寒。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位阮青青,对,重度抑郁,有严重自残和幻想倾向。”
“我现在以监护人身份,送她入院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