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倒流光不夜

第四章

“楚渊——！”

叶雪霁终于崩溃了，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拼命挣扎起来，“我是你的太子妃！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妻子？”楚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冰冷，“叶雪霁，从你设计嫁给孤的那刻起，你就该知道，你不配。在孤心里，你连给霜儿提鞋都不配。”

他冷冷看向台下：“还不动手？是要孤亲自请你们吗？”

短暂的死寂后，不知是谁先带的头，几个早就按捺不住的世家子弟，眼中冒着淫邪的光，搓着手，朝着叶雪霁围了过去。

“不……不要过来！滚开！滚开！”

叶雪霁被侍卫死死按着，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嘶声哭喊，可她的反抗，只让那些人更加兴奋。

无数双油腻的手伸了过来，落在她**的手臂、肩颈、腰肢……甚至更私密的地方。

“啧啧，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这皮肤，真滑……”

“太子妃，您就别哭了，让爷好好疼疼你……”

“哭啊，再哭大声点，爷的爵位可就靠你了，哈哈哈！”

捏，掐，揉，搓……各种下流肮脏的动作，伴随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叶雪霁尖叫着，哭喊着，哀求着，可换来的只是更粗暴的对待和更猖狂的笑声。

羞耻、愤怒、绝望……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她的心脏，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终于，在不知第多少只手摸上她大腿内侧最柔嫩的软肉时，她再也忍受不住，发出一声崩溃的呜咽，眼泪决堤而出。

“哭了！她哭了！”有人兴奋地大喊。

楚渊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抬手示意侍卫将那些意犹未尽的男人拉开。

叶雪霁瘫软在地，双手紧紧环抱着自己，肩膀剧烈地抽搐着，发出小兽般绝望的呜咽。

楚渊却不再看她，转而温柔地执起沉霜的手，旁若无人地柔声道：“霜儿，现在可高兴了？你是孤心头独一无二的明珠，而她……”他瞥了一眼地上蜷缩的人影，声音冷得像冰，“不过是个可以任人亵玩的玩意儿罢了。”

沉霜靠在他肩头，终于露出了今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甜美满足的笑容。

叶雪霁听着他们的对话，只觉得心口那最后一点温热，也彻底凉透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或许根本就没站起来，只是手脚并用地想要爬离这个地狱，可刚撑起身体，旁边一个喝多了的宾客踉跄了一下，撞倒了桌上的烛台。

烛火瞬间点燃了垂落的纱幔，火舌呼地一下蹿起，迅速蔓延开来！

“走水了！走水了！”

宾客们尖叫着往外跑，场面一片混乱。

叶雪霁被慌乱的人群撞倒，摔在地上，浓烟滚滚，她眼睁睁看着楚渊毫不犹豫地将沉霜打横抱起，用身体护着她，在侍卫的开路下，迅速而有序地朝外撤离。

自始至终，他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火越来越大，她咬着牙，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腿却使不上力。

就在这时，已经快到门口的楚渊，脚步忽然一顿。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竟又逆着人流冲了回来！

叶雪霁心中猛地一跳，一丝可悲的希冀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地亮了一下。

他是……回来救她的吗？

然而，楚渊看都未看地上的她一眼，他在燃烧的厅内扫视，最后落在了沉霜刚才坐的轮椅旁，那里掉着一枚羊脂白玉佩。

叶雪霁认得那枚玉佩，是沉霜从不离身的东西，据说是她母亲的遗物。

原来……他只是回来拿这个。

在他心里，她的命，连沉霜的一枚玉佩都不如！

叶雪霁看着楚渊捡起玉佩，小心地擦拭干净，握在掌心，然后毫不犹豫地再次转身，朝着安全的门口奔去。

那一瞬间，她忽然想笑。

她也确实笑了，嘴角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眼泪却汹涌地滚落，混着脸上的黑灰，一片狼藉。

也好，死了干净。

她不再挣扎，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火焰或者坠落的横梁，带她离开这人间炼狱。

可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一根燃烧的横梁，带着熊熊烈焰，朝着门口方向，也就是楚渊的背后狠狠砸落！

而几乎是同时，不知被谁慌乱中踢过来的一个滚烫的香炉，撞在了叶雪霁的小腿上，剧痛让她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阴差阳错，竟正好扑在了楚渊的背后！

“轰——！”

燃烧的横梁，重重砸在了叶雪霁的背上。

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

失去意识前，她最后看到的，是楚渊回过头时，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一闪而过的震惊和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