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拿着红酒消失在人群里。
不到一刻钟,尖叫声从露台传来。
陈修珏冲过去时,正看见汇丰银行的史密斯拽着郑秋浔的衣服下摆。
“装什么清高,跟着唐淑瑜有什么好?”
郑秋浔抄起桌上的白兰地酒瓶砸过去,酒水混着玻璃碴溅了史密斯一脸。
史密斯暴跳如雷,扬起手杖正要打。
唐淑瑜已经踹开包厢门,枪管抵住对方太阳穴:“史密斯,你的货还想不想出黄浦江?你刚签的航运合约,作废了。”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唐淑瑜将郑秋浔护在身后,声音响彻全场:“郑秋浔是我唐淑瑜的人,动他,就是动青帮的规矩!”
陈修珏站在阴影里,看着唐淑瑜小心翼翼擦去郑秋浔脸上的酒渍。
解决完骚乱,唐淑瑜猛地攥住陈修珏手腕:“陈修珏!你就是这么照顾人的?要不是我来得及时,秋浔出了事怎么办?”
周围的人吵闹的声音围绕在他耳边。
陈修珏想起去年中秋,他的珍珠胸针被舞伴扯掉。
唐淑瑜也是这样当场断了那家的货路。
她说:“我的男人,一根头发丝都动不得。”
如今这话,却成了扎在他心口的刺。
晚宴结束,刚到家,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郑秋浔接完电话,脸色瞬间煞白:“淑瑜,我弟弟被巡捕房抓了!他们说...说他杀了人!”
唐淑瑜立即叫来手下去打探消息,陈修珏被匆匆离去的手下撞倒在地,可唐淑瑜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郑秋浔身上。
“别怕。”
她一手打电话,一手轻拍郑秋浔颤抖的背,“有我在。”
巡捕房里,探长面色凝重:“郑少爷涉嫌杀害歌女,人证物证俱全。”
郑秋浔抓住探长的衣袖,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不可能!我弟弟不会杀人!”
唐淑瑜已经拨通电话:“我马上找最好的状师。”
她站在桌边打电话的背影,让陈修珏想起三年前他表哥被冤枉时,她也是这样雷厉风行地调来全上海最好的状师。
只是如今,这份急切给了别人。
秘书匆匆赶来,在唐淑瑜耳边低语。
陈修珏清楚地看见她眼睛闪了闪:“确定是他?”
“是先生。”
秘书的声音不大不小,“那晚歌女死亡时,先生刚好在百乐门附近当首饰,有人看见了。”
郑秋浔突然扑到陈修珏面前,膝盖重重磕在地上:“陈哥哥!求求你,求您救救我弟弟,他才十八岁啊!”
陈修珏本能地后退,却被唐淑瑜一把扣住手腕。
她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修珏,你去认罪,我保证三个月内把你弄出来。”
陈修珏甩开唐淑瑜的手,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他早该明白,在她心里,自己比不上郑秋浔的一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