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架钢琴是这间房子里景斯存最在意的，甚至会让人每个月上门调音。

刚搬进来时，柯霓还以为景斯存喜欢钢琴，所以特意去学了一年。

可当她特意找了个日子弹给景斯存听时，景斯存却忽然将她整个人从钢琴旁拉开，甚至怒斥她。

“你有什么资格碰这架琴？”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朝她发脾气。

现在，有资格弹这架钢琴的人，终于出现在了柯霓面前。

柯霓看着女人，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女人却只是勾唇笑了笑，随即无视她，又一次开始弹琴。

柯霓顿觉胸口像是被琴声堵住了一般，闷得难受。

这时，门外响起开门声。

景斯存打开门，看见女人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了。

半响才冷声开口：“又和我哥吵架了？嫂子？”

嫂子？

柯霓一愣，怎么也没想到女人竟然会是这种身份。

女人也看向景斯存，语气有些低落：“斯存，你一定要这么和我说话吗？”

景斯存抿紧唇，冰冷的神色有一丝龟裂，他下颌紧绷，仿佛随口问。

“什么时候来的？”

女人垂眸不语，脸色有些苍白。

景斯存也看着她不说话，僵持良久，他才像是认输般缓和语气问。

“没吃东西？”

女人摇头：“我在等你。”

柯霓就看到景斯存直接脱下西装外套走向厨房：“还是老样子，菲力配梅洛红酒，可以吗？”

柯霓又是一怔。

菲力配梅洛红酒，那是景斯存常常给她搭配的晚餐。

金主很少有为情人做晚餐的，柯霓还以为，那是景斯存对她不同的一种证明。

却原来，只是在延续其他女人的爱好罢了。

柯霓心脏有些抽痛，下一刻，就见女人回头看向她：“你想吃什么？”

随着女人的话，景斯存这才转头。

从进门开始，目光第一次落在了柯霓脸上。

柯霓刚想说不用，可还未开口，就听景斯存朝她冷冷道：“你先出去。”

柯霓对上景斯存淡漠的目光，用尽力气才弯了弯唇角，用自以为从容的样子道。

“好，我晚点回来。”

却不想，她话刚落，景斯存竟直接拒绝。

“不用，这几天你住酒店，我叫你，再回来。”

这一瞬，柯霓脸上血色尽褪。

半晌，她只能说出两个字：“好的”

柯霓原模原样地低头走了出去，刚到门口，门就被狂风“砰——”的一声关上。

屋内温暖的橙色灯光从窗户流出，雨水却像冰一样重重砸在柯霓的脸上。

屋内屋外，割裂得得恍若两个世界。

柯霓站在门口，狼狈得就像是三年前，被房东赶出来时一模一样。

原来，她还是会被赶出的啊。

柯霓抬头，怔怔看着天上仿佛永不会断绝的雨，冷得连指尖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