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钰临不信,像她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会逃不过这场火灾。
大雪再次落下,将漆黑一片的赵府浅浅盖了一层白。
即便是萧钰临亲自找,赵府的丫鬟、仆人也都早已四散逃离,他想找的人不可能会出现。
直到夜幕已深,连府外想看热闹的百姓都已回家休息。
跟随萧钰临前来的侍卫劝道:“太子殿下,赵府已无一活口,咱们……咱们要不还是先把尸体送去义庄,让仵作查验一番吧。”
“兴许这一查,便会有殿下要找的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大火扑灭这么久,萧钰临却迟迟不愿离开,定是有想找的人没找到。
听见劝说,萧钰临这才死了心,命人将那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抬去了义庄。
深夜寒风大作,刮得树影如鬼魅般摇曳。
从前的义庄,每到夜幕降临,周围都无人敢经过,唯有屋内亮起几盏蜡烛,一中年和一老年两名仵作在里面忙碌着官家难断的差事。
可今日却是门口洋洋洒洒站了好几位手持火把的带刀侍卫,以及身穿锦衣华服、绣有蟒纹的萧钰临走了进去。
一入屋,扑鼻而来的便是血腥和腐臭味混杂。
两名仵作见萧钰临身穿蟒袍,宫中今日也传出失踪多年的太子已寻回,当即大惊失色,下跪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
萧钰临顾不得异味和跪拜,只拂手让人将两具尸体抬了进来。
他眸中映着烛火,强压着眼底暗涌的情绪,哑声道:“劳烦二位给孤验明这两具尸体是否年岁二十五,生前左肩心脏靠上是否有过刺穿伤,一定要仔细查验。”
慕汐颜芳龄二十快有五,他逃出宫与之相遇时,她不过才十岁。
至此相伴却有了十五年时光。
而她左肩心脏靠上的位置,便是逃荒时为了让他假死脱身留下的伤。
想到此处,萧钰临心间猛然刺痛,恍惚间竟将仵作台上其中一具尸体看做了是慕汐颜。
他拧了拧眉心,稳住心神。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今尸体尚未验明,他便不会相信其中有慕汐颜。
毕竟,她是多次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的小福星。
萧钰临忍着胸腔的闷疼,看着仵作朝他领命行礼,接着便掀开了尸体上盖着的白布。
骇人的两具尸体展露,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味,愈发难闻。
就连一旁的侍卫都忍不住偏头作呕,唯有两名习惯了的仵作和萧钰临面不改色。
他们分工对两具尸体进行检查,直到屋内蜡烛燃完半截。
萧钰临见两名仵作收好了工具,当即问道:“如何?”
老仵作上前行礼道:“回殿下,两名死者一位年龄十九,一位则二十三,均为女子,且都是烟入喉侵肺,窒息而死,左肩心脏靠上未见刺穿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