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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联谊会散场,外面下起了秋雨,冷得刺骨。

陆星河让局里的司机先开着那辆越野车送林汐汐回公寓,转头冷冷地看着顾凌波:"你反省得还不够,自己走回去。"

她没反驳,木讷地点了点头,踩着单薄的平底鞋走进了雨幕里。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她的身子。

裙子紧紧贴在骨瘦如柴的身上,头发湿哒哒地贴着脸。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水坑里,脚下一滑,重重地崴了脚踝。

陆星河坐在返回来接她的越野车里,盯着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模糊的小黑点。

雨势太大,后视镜很快就被雨水糊住了。

他心烦意乱地摸出一根烟点上,对司机吼了一声:"开慢点!"

车子几乎是怠速在爬,可后视镜里一直没出现那个人影。

"掉头!"他终于忍不住拍了车门。

车子开回原地时,顾凌波已经倒在了一个水坑里,不省人事。

她脸白得像纸,浑身湿透,包扎伤口的纱布被泥水泡得稀烂,脖子上的红疹子成片地往外冒。

陆星河把她从泥水里捞起来抱上车时,只觉得怀里的人烫得像个火炉。

市医院的急诊室里,老大夫的脸色铁青:

"高烧四十度,急性肺炎并发严重过敏,手上的伤口也发炎了......再晚送来半个小时,人就交代了。"

"陆队长,我上次就跟你交了底,她脑子有车祸旧伤,身子骨早就熬空了,你这是在把她往死路上逼啊!"

陆星河站在抢救室的推拉门外,隔着玻璃看着里面插着管子的人。她躺在那里,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吹散了。

顾凌波在病床上躺了两天两夜。

睁开眼的时候,陆星河正坐在折叠椅上,下巴上冒出了一圈青胡茬。

见她醒了,他破天荒地放软了语气:"醒了?"

"大夫说你肺里有炎症,得静养。"他端着个保温桶递过来,"这段时间,我下了班就过来陪你。"

"还有,联谊会上那些浑话都是逢场作戏,你别往心里去。"

顾凌波没接保温桶,只是直愣愣地看着他。

那眼神太木,太生分,看得陆星河后背没来由地发毛。

"凌波,"他清了清嗓子,"等你出院了,我把那只翡翠镯子给你。"

那是陆家祖传的翡翠镯子,只传给长媳的。

刚结婚那会儿,她为了这事跟他抹过眼泪,觉得他防着她,没把她当自家人。

现在,他松口了。

她却只是满眼迷茫地反问:"翡翠镯子......值钱吗?"

陆星河拿保温桶的手僵在半空。

"你以前做梦都想要。"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是吗?"她牵了牵干裂的嘴角,"那可能是......以前的事了吧,我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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