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4-14 21:22:36
“够了。”元无咎突然打断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他只是问那女子有何异样,何时要知晓她惦记谁了!
刘宏吓得立刻跪倒:“陛下息怒!老奴多嘴!”
元无咎放下银箸,看着跪伏在地的刘宏,胸口那股郁气更甚。
他问的是她做了什么,刘宏却连她神情恍惚、扎手出血的细节都报了上来,仿佛他多么想知道这些琐碎无聊的事情!
“朕问你她做了什么,”元无咎声音冰冷,“没问你她心里想什么!”
“老奴该死!老奴失言!请陛下责罚!”刘宏以头触地,冷汗涔涔。
元无咎看着他惶恐的样子,那股无名火却无处发泄。
他责罚刘宏做什么?
刘宏不过是如实回报探子所见。
是他自己……是他自己控制不住去问,去听,甚至去想象她坐在窗边恍惚绣花的样子!
那个女人,安静得像个影子,却偏偏能搅动他的情绪。
她到底施了什么法术?
元无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这样下去了。
他是一国之君,有无数军国大事要操心,岂能为了一个妇人如此失态?
他需要做个了断。
或者,至少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起来吧。”他淡淡道。
刘宏战战兢兢地爬起来,垂手侍立,不敢再多言。
殿内气氛凝滞。
元无咎沉默地用完晚膳,漱了口,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墙外渐次亮起的灯火。
再过几日,便是中秋宫宴。
按照惯例,三品以上官员及勋贵家眷皆需入宫领宴。
镇远侯府自然在列。
以往,这种宴会他从不关心谁来谁不来。
但今年……
转过身,看向惴惴不安的刘宏。
“去传旨,”元无咎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漠威仪,“中秋宫宴,着令镇远侯府务必阖府出席。侯老夫人年高,可酌情体恤,但侯夫人顾氏,既已嫁入侯府,便是侯府一员,理当入宫谢恩,一则为侯爷捷报贺,二则……”他顿了顿,“罢了,只说侯武陵即将得胜归京,此番为嘉奖侯府便可。”
刘宏心头剧震,猛地抬头看向皇帝,却见皇帝神色平静,眼神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
“老奴……遵旨。”刘宏压下心中惊涛骇浪,躬身领命。
这旨意看似平常,甚至带着褒奖,但点名让那位一直“卧病”的侯夫人务必出席……陛下这究竟是想做什么?
难不成陛下又想在宫中...
刘宏不敢深想,只能匆匆退下拟旨。
旨意传到镇远侯府时,顾清欢正在窗边,就着最后的天光,绣着那个素色香囊。
听到碧桃慌慌张张跑进来禀报,她捏着针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
随即,她抬起头,苍白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极浅、极淡,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的笑容。
来了。
她等的机会,终于来了。
宫宴,众目睽睽。
那根刺,是时候让他看得更清楚些了。
她放下针线,对惊慌的碧桃柔声道:“慌什么?陛下旨意,是恩典。去回了老夫人,就说我不要紧,陛下旨意定当遵旨,如期赴宴。”
窗外,暮色四合,宫灯初上。
一场新的戏,即将在更高的舞台上,拉开帷幕。
圣旨传到镇远侯府,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波澜远不止西院一处。
正院东厢,王氏捏着那明黄卷轴,指尖微微发白,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半晌,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陛下……怎会特意点名要她出席?”
刘嬷嬷垂手立在旁侧,小心翼翼道:“许是……许是因着侯爷即将凯旋,陛下恩典,体恤家眷?旨意里也说了,是为庆祝侯爷捷报,她便是再无用,也是侯爷明媒正娶的夫人。”
“体恤家眷?”王氏冷笑一声,将圣旨重重拍在桌上,“阖府出席,为何独独强调她顾氏?我这老婆子年高体弱,陛下都允了可酌情体恤,她这个病秧子,倒成了必须到场的要紧人物?”
王氏越说越气,胸口起伏:“定是这狐媚子,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在外头传了些什么话,倒让陛下以为咱们侯府苛待了她!如今借着圣旨,倒要风风光光进宫去了!沾的还不是我儿的福气?若不是陵儿在边关拼死拼活挣下这份功劳,她一个不受宠的庶女,也配踏进宫门?”
刘嬷嬷不敢接话,只低着头。
王氏兀自生了会儿闷气,终究不敢违抗圣旨,只得阴沉着脸吩咐:“去西院传话,让她好好准备,三日后宫宴,莫要丢了侯府的脸面。衣裳首饰……从公中支些银子,给她置办一身像样的,别穿得跟个守孝的似的,晦气!”
“是。”刘嬷嬷应声退下。
西院里,顾清欢正听着碧桃复述王氏那边的反应。
“老夫人气得不轻,摔了茶盏呢。”碧桃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几分解气,又有些担忧,“夫人,听闻陛下性子难以捉摸,我们这次入宫...”
“陛下下旨,岂有我不去的道理。”顾清欢担心碧桃乱说,打断她,语气平静,“去,将我那件压箱底的衣裳找出来。”
碧桃一愣:“压箱底的……夫人是说,那件海棠红的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裙?还有那套赤金嵌红宝的头面?”
那是顾清欢嫁入侯府时的嫁妆之一,也是原主生母刘氏为她准备的。
原主生母刘氏本是江南首富之女,高攀嫁入顾府,顾家是书香门第,名声才学是有的,钱财却是捉襟见肘。
是以用着刘家的钱财,这才有了顾清欢身为庶女,却能嫁入侯府的事。
而这一身华服,刘氏费尽心力准备,也只是盼着顾清欢能讨到侯武陵的欢喜,坐稳侯府主母之位。
只可惜大婚当日侯武陵便走了,这身华服和头面,从未有机会穿戴。
不能穿给正牌夫君看,那穿给见不得人的元无咎看,也是不差的。
“正是。”顾清欢应着,缓步走到妆台前,打开一个尘封的紫檀木匣,里面静静躺着那套璀璨夺目的头面。
赤金打造的蝶恋花簪、步摇、掩鬓、耳坠,镶嵌着成色极好的红宝石,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流光溢彩。
碧桃看得有些呆:“夫人……这,会不会太张扬了些?老夫人那边……”
“张扬?”顾清欢拿起那支最华丽的金累丝嵌红宝蝶恋花步摇,指尖拂过冰凉的宝石,“我嫁入侯府两年,从未以侯夫人的身份,在人前露过脸。这一次,是陛下亲旨要我出席。我若依旧素衣简钗,旁人会如何议论?是说侯府刻薄,连件像样衣裳都不给主母置办,还是说我这个侯夫人,不识大体,故意在宫宴上给侯府丢脸?”
“这头面衣衫,虽瞧着华丽,但在宫中却算不得什么。”
碧桃恍然:“夫人思虑得是。只是……老夫人见了,恐怕会更不高兴。”
“她高不高兴,与我何干?”顾清欢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越是‘沾了侯爷的光’,‘借着陛下的恩典’风光这一回,她便越如鲠在喉。可圣旨在上,她又奈何我不得。这不正是,有趣之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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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中秋宫宴。
暮色初降,镇远侯府的马车缓缓驶向皇城。
王氏终是称病未去,只派了心腹刘嬷嬷随行“照料”。
马车内,顾清欢独自坐着,碧桃陪在一旁。
刘嬷嬷看着这样的顾清欢,也不知怎的,心中忽有些不安,总觉得今日有事要发生。
今日的顾清欢的确是少有的盛装,更是少有的惊艳。
海棠红的云锦裙,颜色鲜妍却不艳俗,衬得她原本苍白的脸颊多了几分血色。
缕金丝线绣成的百蝶穿花纹样,在宫灯照耀下流光溢彩,行动间如蝶翼轻颤。
腰间束着同色织金绦带,更显腰肢不盈一握。外罩一件月白色妆花缎披风,领口一圈雪白的风毛,柔和了衣裙的华丽,添了几分清雅。
头上那套赤金红宝头面,更是夺目。
尤其是那支步摇,金丝累成的蝴蝶触须轻颤,红宝石镶嵌的花心在灯火下折射出璀璨光芒,映着她精心描画过的眉眼——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唇上点了浅浅的胭脂。
苍白病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心动魄的、带着破碎感的美丽。
碧桃看得几乎移不开眼,低声道:“夫人,您今日……真美。”
顾清欢望着车窗外越来越近的巍峨宫门,眼神平静无波。
美吗?不过是武器的一种罢了。
顾清欢是美的,这一点毋庸置疑,若非这幅美貌与才情,王氏断然不可能因为那些黄白之物便允许她进门。
也就是顾清欢是个庶出,再加上性子软弱,遮挡了风华,不然京城第一世家女的名头,非她莫属。
马车在宫门外停下,换乘软轿,一路行至设宴的麟德殿前广场。
此时殿前已聚集了不少官员家眷,珠环翠绕,笑语喧哗。
顾清欢扶着碧桃的手走下软轿,那身耀眼的海棠红和璀璨头面,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那是谁家夫人?这般貌美,却又好生面生。”
“看那衣裳规制,是侯爵夫人吧?可京中几位侯夫人我都见过……”
“啊!我想起来了,是镇远侯夫人!顾家那个庶女!”
“顾清欢?她就是顾清欢?那个嫁过去两年,侯爷连面都没见就去了边关的?”
“是她!听说在府里很不得宠,病了很久,今日怎么……”
“没听说吗?陛下亲旨点名要她来的,说是庆贺侯爷捷报。”
“啧,也是可怜,怕是沾了侯爷的光,才能出来见见世面。瞧那身打扮,保不准也是为了今日,花光家底换来的吧?”
“什么啊,哪里用的着花光家底,她那个小娘,可是江南首富之女,家底子厚着呢,也就是她不显山不露水。”
“哼,那又如何,不过是个庶出的商户女,便是攀上侯府,也是个不讨喜的。”
细碎的议论声如同蚊蚋,隐约飘入耳中。
顾清欢恍若未闻,只微微垂着眼睫,由宫人引着,走向女眷所在的席位。
她的席位不算靠前,但也不在末流,恰恰在一个能被人看见,又不至于太过扎眼的位置。
刚刚落座,便感受到几道带着打量和审视的目光。
斜对面席位上,一位穿着鹅黄衣裙、容貌娇艳的年轻女子,正与同伴低声说笑,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顾清欢,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顾清欢认得她,是兵部尚书之女,李嫣然,据说对侯武陵颇有仰慕之意。
果然,没过多久,李嫣然的声音便稍稍提高,清晰地传了过来:“……要我说,有些人啊,就是没有自知之明。夫君在外头拼杀,自己缩在府里装病,如今仗着夫君的功劳,倒打扮得花枝招展出来招摇,也不嫌臊得慌。”
她的同伴,一个绿衣女子掩嘴笑道:“嫣然姐姐快别这么说,人家兴许是好不容易能出来一趟,自然要精心打扮。只是可惜了,侯爷远在边关,怕是看不到这份‘心意’。”
“看得到又如何?”李嫣然嗤笑,“我听说啊,侯爷在边关,身边可有一位红颜知己陪着呢,不仅温柔体贴,还能陪着侯爷谈兵论策,岂是某些只会在后宅绣花抄经、病病歪歪的木头美人能比的?”
这话一出,附近几席的女眷都竖起了耳朵,眼神微妙地看向顾清欢。
顾清欢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再抬起眼,看向李嫣然,声音不大,却清晰平稳:“李**慎言。夫君为国征战,身边皆是同袍将士,何来红颜知己之说?此等流言,有损夫君清誉,亦是对边关将士的不敬。”
“更何况,军中怎可有女子存在,李**这般说,可是要将边关将士置于何地!”
李嫣然没料到她会直接反驳,愣了一下,随即恼道:“我慎言?顾夫人倒是护夫心切。可这京中谁人不知?侯爷出征前连洞房都未入,可见对你……”她故意停顿,上下打量顾清欢,“也并非多么上心。边关寂寞,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也是人之常情。顾夫人又何必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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