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4-14 18:09:12
第二天一早,青棠端着水盆蹑手蹑脚地走进来。
沈昭宁还在睡。她蜷在床角,被子裹得紧紧的,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
青棠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轻声唤道,“**,该起了。今日是头一日,得去给老夫人请安,迟了怕是不好。”
沈昭宁猛地睁开眼。
眼神空洞地盯着床帐顶上那绣工精致的缠枝莲纹,好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在哪。不是沈府的闺房。是镇国公府。这间充满了陌生气息的婚房。昨晚的烛火、那杯辛辣的合卺酒、他转身离去的背影,一样一样涌回来,压得她胸口发闷。
她坐起来,青棠已经打好了水。
洗脸、漱口、梳头、换衣裳。她挑了一件颜色素净的袄裙,想着第一次请安,还是低调些好。
梳头的时候,沈昭宁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眼睛。昨晚哭过,虽已用冷帕子敷过,却依旧红肿。
“用粉遮一遮。”她低声吩咐。
青棠应了,找出粉盒,细细地给她扑了一层。
可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肿得厉害,任凭怎么遮掩都显得突兀。
“**,”青棠一边给她梳头,一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愤愤不平,“我刚才出去打水,听见几个婆子在嚼舌根。”
沈昭宁正对着铜镜发呆,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支素银簪子,闻言抬眼看了她一下。
“说什么了?”
青棠咬着嘴唇,愤愤不平道,“她们说,先夫人当年如何贤良淑德,如何独得国公爷的心。还说**你不过是圣旨压下来没办法,国公爷心里根本没有你,这继室的位置坐得也不安稳。”
梳子齿卡在一缕打结的头发上,青棠在理。
沈昭宁沉默了一会。她伸手从青棠手里接过梳子,自己慢慢把那缕头发理顺,不急不慢。
“她们说的没错。”她把梳子放回桌上,拿起一支簪子,对着铜镜比了比,“本来就是这样,没什么好意外的。”
青棠急了,“**,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你是正经八百的镇国公夫人,是圣上亲赐的婚!那先夫人再好也是故去的人了,**才是这府里名正言顺的女主子。”
青棠拿起梳子,把沈昭宁的最后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梳好了吗?”沈昭宁打断她,随手将簪子搁在妆奁上,“别误了请安的时辰。”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青棠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正院是裴老夫人的住处,在国公府的最深处。
一路走过去,回廊曲折,院子一个接着一个。
沿途所经之处,各院门口的婆子丫鬟,像约好了似的,见她经过,纷纷屈膝行礼,恭敬唤道,“少夫人。”
沈昭宁一路颔首,脸上维持着得体却略显僵硬的微笑。
终于到了正院。
只见一个五十来岁的嬷嬷站在门口,全身上下收拾得利利落落。
嬷嬷上下打量了沈昭宁一番,随即屈膝行礼,语气沉稳,“少夫人来了,老夫人正等着呢。”
沈昭宁认得这是裴老夫人身边的周妈妈,是从娘家带过来的老人,在府里说话极有分量,连管家都要敬她三分。她注意到周妈妈的目光在自己那身素净的衣裳上停了停,但没有多说什么。
“周妈妈好。”沈昭宁点头致意,语气不卑不亢,跟着周妈妈进去。
正厅里,已经坐了一屋子的人。见沈昭宁进来,原本有些嘈杂的说话声戛然而止,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上首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位衣着华贵的老太太,手里正不紧不慢地捻着一串佛珠。这就是裴老夫人了。
沈昭宁深吸一口气,稳步上前,动作端庄地行了个标准的请安礼。
“孙媳沈氏,给祖母请安。祖母万福金安。”
裴老夫人拨弄佛珠的手顿了一下,目光在沈昭宁身上转了一圈。
“起来吧。”她的声音不大,却中气十足。
“是。谢祖母。”沈昭宁应了一声,站起身来,低着头,规规矩矩地站着。
“抬起头来,让我瞧瞧。”
沈昭宁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精致却略显苍白的小脸,任由裴老夫人在自己脸上细细打量着。
裴老夫人左手边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满头珠翠,一身绫罗,眉宇间透着股精明干练的劲。
她手里捏着一方丝帕,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沈昭宁。这是裴二婶,裴砚的婶娘,府里的二夫人。
裴二婶笑着开口,“老夫人,您瞧瞧这沈家姑娘,生得果然标致。眉眼周正,肤若凝脂,倒也不愧是圣上赐婚,这相貌配得上咱们国公爷。”
她话锋一转,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落在沈昭宁那身素净的衣裳上,眉头微微一皱,“只是侄媳妇这身衣裳是不是穿得太素净了些?大喜的日子,按理说该穿得鲜亮喜庆些,也好图个吉利顺遂。”
说完,裴二婶顿了顿,转头看向裴老夫人,语气温婉,“老夫人,您看要不我让府里的绣娘给侄媳妇赶几身新的?好让她穿得体面风光些,也免得外人说咱们府里苛待了新妇。”
紧接着,她又看向沈昭宁,脸上堆起一副慈爱至极的笑容,“侄媳妇,你可千万别多心。我这人就是心直口快的,有什么说什么。你初来乍到,府里的规矩人情还不熟悉,衣食住行若有短缺,尽管跟我说,我帮你张罗着,也是应当的。”
沈昭宁看向裴二婶,神色淡然,并未急着回话。
她侧过身,对着裴二婶端端正正地行了礼,随后直起身来,“二婶费心了。侄媳初来乍到,不知府中规矩,想着第一次给祖母请安,当以庄重素雅为宜,以示对长辈的敬重。若是这身打扮不合二婶的眼,那是侄媳思虑不周,往后定当注意。免得失了礼数。”
她顿了顿,迎着裴二婶略显错愕的目光,继续道,“至于衣裳首饰的事,就不劳二婶费心张罗了。我陪嫁里尚有几箱体己,回头自会置办妥当,断不会给府里添乱,更不敢劳烦婶娘费心。”
裴二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尴尬得无处安放。随即讪讪地闭了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只当方才什么都没说过。
裴二婶下首坐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穿着桃红的袄裙,她生得眉眼精致,与裴砚依稀有几分相似,只是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娇纵。
这便是裴砚一母同胞的亲妹妹,镇国公府的嫡出**裴珍。
再往下的客座上,还零星坐着几位旁支的女眷,打扮得花团锦簇。
沈昭宁目光扫过,却是一个也不认得。
裴老夫人看了沈昭宁一眼,“坐下吧。”
“是。”沈昭宁在裴二婶下首的空位上坐了。
我嫁给皇叔后,废太子前夫悔疯了
从西域引进的一种名为“云锦”的布料。此布料薄如蝉翼,水火不侵,在阳光下能变幻出七彩流光,一经展出,便引得全京城的贵女们翘首以盼。苏家放出话来,首批云锦只做了三十匹,将在下月初一的赏花宴上,以竞价的方式出售。价高者得。这是苏皖柔的手笔,她想借此机会,为苏家造势,也为自己在贵女圈中立威。上一世,这场赏花......
作者:弥纶悦 查看
替姐撩惹禁欲大佬,反被盯上了?
重生回来的她,一心帮助姐姐摆脱渣男。于是,她给姐姐找了另外一个选择,让姐姐去尝试撩惹。那个高冷禁欲的大佬,不仅帮她们教训极品亲戚,还要带她们一起去随军。她点头表示,稳了!可离谱的是,姐姐竟然对那个渣男念念不忘,还暗度陈仓?带不动,真的带不动。就在她为姐姐最后一次争取时,那大佬竟也明确表明,他不喜欢姐......
作者:梦里咸鱼在扑腾 查看
阴塘纸新娘
阿秀的鬼魂站在纸人中间,悬浮在半空中,眼神冰冷,血泪不断滑落。"你骗我!"我指着她怒喝,"你说过,只要我帮你完成心愿,你就不再害人!""我没骗你。"阿秀的声音冷得像冰,"第三个心愿,你还没完成。陈家的族谱,在哪里?""族谱在祠堂里!我这就去拿!你放过孩子们!"我急得满头大汗。阿秀点了点头,纸人们停下......
作者:天语流芳 查看
无限列车:我刷到了自己的寻人启事
的房间、那杯咖啡、那只手、零号的声音——“如果你不接受记忆清除”——他想知道答案。他想知道自己是谁,做过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但他说出“我不想知道”的时候,他的表情、语气、眼神,都完美地呈现出了一个“对过去毫不在意的人”。秦北望皱了皱眉,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苏禾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林......
作者:不语道人 查看
我不知道我们该如何相处?
早餐已经摆在桌上了,旁边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老婆,早安”。后来有了孩子,他依然坚持做早餐,只是纸条不写了,因为时间太赶。只是最近这两个月,这些细节都被她忽略了。她坐在餐桌旁,手指摩挲着那份冰凉的离婚协议书。纸张的质感很光滑,是那种质量很好的打印纸,边角裁切得整整齐齐。她把协议书翻到第一页,又把那......
作者:用户26182811 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