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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假的!”

谢临渊忽然抬起头,双眼赤红。

“照命镜是阴司的东西,里面的画面自然由你们随意编造!”

“陛下,臣冤枉!”

“臣与照月是结发夫妻,怎么可能亲手害她!”

崔元冷冷看着他。

“照命镜以亡者最后一缕执念封存生前之事。”

“除了沈掌簿本人,谁也改不了镜中半分。”

“少傅若还不认,老夫可以请十殿阎君共同验镜。”

谢临渊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话。

太后红着眼,抡起拐杖,狠狠打在他的肩上。

“畜生!”

“照月救了皇帝,也救了整个大周。”

“她怀着你的孩子,被你锁进柴房,你竟还想拿她的功劳养外室之女!”

“你骗了哀家十九年!”

谢临渊被打得伏倒在地,仍在拼命解释:

“太后,臣是一时糊涂......”

“是柳拂衣!”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指向长宁。

“都是柳拂衣蛊惑臣!”

“灭魂香是她炼的,房门也是她锁的!”

长宁脸色一白。

“父亲,你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阴阳殿外传来一阵锁链声。

两名鬼差押着一个妇人走了进来。

那妇人穿着守令女官的衣裙,发髻散乱,正是我娘的师妹柳拂衣。

她看见谢临渊,立刻哭着扑跪在地。

“临渊,救我!”

“我按你说的,将引魂香交给了长宁。”

“可她刚服下,鬼差便闯进了谢府!”

长宁浑身一僵。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前脚将罪名推给师姨,后脚柳拂衣便被押进了阴阳殿。

“你胡说!”

她尖声道: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引魂香!”

柳拂衣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长宁,我是你娘啊!”

满殿哗然。

长宁的脸彻底白了。

她下意识看向皇帝。

皇帝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她说什么?”

“谁是你娘?”

长宁慌忙摇头。

“不,她只是母亲的师妹。”

“父皇,您别信她,她一定是被这些恶鬼迷了心智!”

我从鬼差手中接过一本账册,扔到柳拂衣面前。

“谢府别院十九年的用度,全都记在这里。”

“柳拂衣每年生辰,谢少傅都会送去珠宝。”

“长宁公主每次生病,也只肯让她彻夜陪伴。”

“你们嘴上是师姨与外甥女,过的却是夫妻母女的日子。”

柳拂衣瘫坐在地。

她终于明白,谢临渊刚才已经将所有罪名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她忽然笑了。

“谢临渊,你说过,只要长宁顶着掌簿血脉进宫,我便能做一品诰命。”

“如今事情败露,你就想让我一个人去死?”

谢临渊厉声呵斥:

“闭嘴!”

“该闭嘴的是你!”

柳拂衣尖叫着扑向他。

“灭魂香是你让我炼的!”

“柴房是你选的!”

“连师姐生产的日子,都是你算准了告诉我的!”

“你说只有她死了,长宁才能成为掌簿人唯一的女儿,我们一家三口才能荣华富贵!”

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传进众人耳中。

长宁站在原地,白发垂在肩头。

这一次,再没有人唤她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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