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已经笑得满屏打滚。
【完了,他食髓知味了。】
【这不是去京城,这是带老婆度蜜月。】
【谢公子: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听这些。】
上马车前,我忽然想起什么,回头望了眼自己那座小院。
院里晒着衣裳,灶台上还温着半锅粥,鸡鸭在角落里扑腾,看上去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可我心里清楚,这一去,许多事大概都要变了。
只是我没想到。
变得最快的,不是京中的局势,也不是萧景宸的身份。
而是我身边这个,被我从集市上买回来的男人。
更没想到,今夜到了驿馆,我正被他抱在怀里亲得晕头转向时,门外会突然传来一道熟悉又急切的声音——
“阿桃!开门!”
“我是牛牛!”
门外那道声音和身上这道呼吸,一里一外,竟像是从同一个人喉咙里出来的。
我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都懵了。
偏偏压着我的男人还低头咬住了我耳垂,呼吸灼热,动作半点没停。
我又羞又急,伸手去推他:“你、你快起来,外面——”
“不急。”
他嗓音低哑,带着一点说不出的沉,像是故意的。
门外拍门声更重了。
“阿桃!别怕!里面的人不是我!”
我:“……”
弹幕炸得比锅里的热油还厉害。
【救命啊修罗场!真假牛牛碰面了!】
【床上一个,门外一个,这谁顶得住?】
【我就知道有反转!之前结尾就埋了线!】
我被吵得头皮发麻,赶紧裹着被子坐起来。
床上的男人终于慢条斯理起身,替我把滑落的寝衣拢好,神色竟还很淡。
仿佛外头喊得快把门拆了的人,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到底是谁?”我盯着他,声音都发颤了。
他垂眸看我,半晌,抬手轻轻擦去我唇角被亲出来的一点水痕。
“等会儿告诉你。”
“你现在就说!”
门外的人似是听见屋里动静,声音更急了。
“阿桃,别信他!我才是你从集市上买回来的那个!”
“放屁。”屋里这位总算开口了,语气冷得很,“你也配。”
话音刚落,他便起身去开门。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顾不上腿软,也赶紧披了件外衣跟了上去。
门一开,外头站着的男人果然长着一张和牛牛一模一样的脸。
不止脸,连身形都像。
唯一不同的是,门外这个穿着一身夜行衣,眉眼间更冷,更利,肩头还有一道刚结痂的伤口,隐隐渗着血。
而我屋里这个,衣衫半敞,脖颈上还留着我昨晚抓出来的红痕,整个人一副刚从我床上爬起来的餍足样。
两个人对视一眼,空气瞬间绷紧得像一根弦。
我夹在中间,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眼前发黑。
“到底怎么回事?”
门外那个先看向我,眼底竟带了点委屈。
“阿桃,我才是你买回来的那个人。他是假扮的。”
床上这个……不,现在该说屋里这个,闻言轻嗤了一声。
“买回来的?”他慢悠悠整了整袖口,“你倒是认得快。”
门外那人盯着他,声音森冷:“谢无咎,你有病就去治,别碰我的人。”
我心头猛地一跳。
谢无咎?
这名字我听过。
白日里来接我的那位谢公子,不就姓谢?
弹幕已经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居然是兄弟局?】
【不是兄弟,是替身局!我前面就觉得谢公子看牛牛眼熟!】
【信息量太大了,让我捋捋。】
我脑子乱得很,只抓住了一句:“你的意思是……他不是牛牛?”
门外那人抿了抿唇,点头。
“我是。”
“他不是。”
我顿时看向屋里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