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衔璃看着他,声音轻得像羽毛:“有多重要?”
傅知州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为了她,我可以不要我的命。”
一句话,如同最后的判决,将裴衔璃心中仅存的、微弱的火苗,彻底浇灭。
就在这时,一个护士惊慌失措地跑进来:“傅先生!不好了!林小姐在楼梯口摔倒了,流了好多血!”
傅知州脸色骤变,猛地起身就往外冲,因为动作太急,竟将床头柜上那碗林如烟带来的汤打翻了!滚烫的汤汁大半泼在裴衔璃露在被子外的手臂上!
“啊!”裴衔璃痛得惨叫一声,手臂瞬间红了一片。
可傅知州连头都没回,身影早已消失在门口。
裴衔璃疼得冷汗直冒,只能艰难地伸手去按呼叫铃。
可按了很久,都没有护士来。
她强忍着烫伤和车祸伤口的双重疼痛,挣扎着下床,想出去找医生。
走廊尽头,一间VIP病房门口围满了医生和护士,傅知州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中间,格外显眼。
他正对着那群白大褂发火,声音冰冷骇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把她给我救回来!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们整个医院陪葬!”
那样的暴怒和失控,是为了林如烟。
她心中一片苦涩,再也看不下去,转身,凭着记忆一点点挪到了护士站。
幸好,这里还有一个因为年纪稍轻而被留下的实习护士,看到她手臂上触目惊心的烫伤和惨白的脸色,小护士吓了一跳,连忙找来烫伤膏和纱布,帮她把伤口处理好。
整个过程,裴衔璃都咬紧牙关,没有哼一声,身体的痛,又如何比得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等她处理完伤口,拖着虚弱的身体再次回到走廊时,恰好听到医生在对傅知州说,林如烟失血过多,是罕见的RH阴性血,血库库存不足。
傅知州立刻挽起袖子:“抽我的!我也是RH阴性血!”
接下来的场景,如同慢镜头般刻印在裴衔璃的脑海里。
她看着护士抽走一袋又一袋鲜红的血液,傅知州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可他依旧固执地坐在那里。
“傅先生,不能再抽了!您已经超过安全献血量了!再抽下去您会有生命危险的!”护士焦急地劝阻。
傅知州却一把推开她,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疯狂:“抽!我死了没关系!但你们必须给我救活林姐!必须救活她!”
裴衔璃站在不远处,看着他那不要命的样子,耳边再次回响起他刚才在病房里的话
“为了她,我可以不要我的命。”
原来,是真的。
而她呢?她出车祸生命垂危,需要家属签字时,他只丢给她一句“应得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