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删改改,终于要发布时,温时钰眼前忽然闪过沈靳禹平静的脸。
最后,她还是没有按下发布微博的选项。
这一夜,隔着大洋彼岸,11844公里,各怀心事的几个人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
一条微博爆料悄悄登上了热搜第一位。
“温时钰沈斯吕在四季酒店深夜密会,助理在药店买成人用品!”
太平山顶,白加道35号。
“可笑是我没法没法不想,跟你同度甜蜜甜蜜片段,星雨下你在笑着我,像个小丑台下弹奏,不再害怕害怕害怕分手,分手以后无奈如旧,人渐消瘦……”
偌大的挑高客厅里,层层叠叠的厚重窗帘把光线挡得严严实实,唯有开放式厨房岛台的中央,亮着一盏橘色小灯。
温时钰身穿一套柔软光滑的丝绸睡衣,衣领微微敞开着。
她额间微微湿润,秀眉蹙着,好似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事实确实如此。
温时钰灌下好几口冰水,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刚刚,她居然梦见沈靳禹出事了。
那种心脏被一刀切开的痛苦,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仿佛那不是梦……
听着李克勤的歌声,温时钰不禁低声哼出了下一句。
“相爱是这样会令我,疲倦不休、无力挽留。”
温时钰忽然怔住了。
以前,沈靳禹在这幢别墅留宿时总爱听些老歌,以至于她都能哼着唱几句。
可这一首歌,回荡在空旷的别墅里,显得那么应景。
温时钰握紧巴黎水的瓶子,又不禁回想起昨晚和沈斯吕一起去四季酒店。
那是她转移舆论的手段,那几张照片都是让狗仔找了角度拍的。
可如果,沈靳禹此时也看到了那条新闻呢?
温时钰眉头紧蹙。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忽然担心起这个。
而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声。
是经纪人姜彬。
“小温总,今天下午三点你和斯吕有一个代言广告拍摄,千万不要迟到。”
温时钰回复:“好。”
十分钟后,温时钰坐着保姆车出发。
接下来三天的行程,几乎不受舆论影响。
她和沈斯吕同进同出,举止依旧亲密,只是粉丝不再买账。
沈斯吕已经被钉在耻辱柱上,除了大规模的网暴,甚至发展到了线下anti的程度。
他被一个黑粉用麦克风砸到额头,120紧急拉走的事上了热搜。
“大快人心啊,谁叫沈斯吕假唱的,说实话抢女人我真的能溺爱,但是假唱真不行!”
“总针对人算怎么个事啊?哪天黑粉把温时钰开瓢才算真的牛,毕竟你们的时钰姐才是整个事情的源头,两兄弟纯粹是被女人毁了。”
“关温时钰什么事呢?我请问,人家魅力大也有错?”
“只有我觉得,线下anti非常恐怖吗?我记得之前沈靳禹也被线下anti过,当时温时钰不是这个态度吧?直接把那个男的送进局子了,好像现在都在改造呢。”
“我靠,原来温时钰对沈靳禹才是真爱,可沈靳禹现在在哪里啊?”
“……”
与此同时,养和医院。
温时钰全副武装,在保镖的保护下坐上贵宾电梯。
走到高级病房门外,刚准备进去时,她却听见了沈斯吕向谁哭诉的声音。
“这个破明星我真的不想再当了,我以为我会像沈靳禹那样,被所有人捧着爱着,结果我不仅在网上被骂,我在现实里还要被人追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