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官宣结婚那天，全网服务器瘫了。我被陈总编拎去采访，硬着头皮问他："傅总，

您跟您太太拌过嘴吗？"他看了我一眼，笑了："你不是最有发言权？太太，消消气，

回家再算账。"第一章傅行舟官宣那天，我正蹲在工位上给儿子看早教动画片。

手机弹出推送的一瞬间，整层办公室像炸了锅。"傅行舟结婚了？还有孩子了？""我的天，

盛恒集团的傅总？那个傅行舟？"女同事们的哀嚎此起彼伏，

我默默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这个不靠谱的男人。昨晚明明说好不公开的，

我不过抱怨了一句他连儿子周岁宴都没出席，他倒好，今天就搞了个满城风雨的大新闻。

这不叫惊喜，这叫惊吓。"肯定是个没什么来头的女人。"组长孟瑶端着咖啡走过来，

嘴角挂着一丝很不屑的笑。"要是真拿得出手，至于藏着掖着这么久？"我低头假装刷手机，

不接茬。这位孟组长是出了名的傅行舟迷妹，办公桌上摆着盛恒集团年报封面的裁切照，

那张脸被她用相框裱起来，堪比供神。当初为了不影响傅行舟的事业布局，

是我主动提出隐婚的。他是商界顶流，走到哪里都是新闻，我一个跑财经线的小记者，

没必要被推上风口浪尖。现在可好。这缺心眼的不光官宣了婚讯，

连儿子的背影照都发了出去。"哎，苏晚，

你家小宝的后脑勺是不是跟这照片上的孩子特别像？"坐我旁边的叶知秋突然凑过来，

手指戳着手机屏幕。我心口猛地一紧。儿子刚满一岁，走路还不太稳，我偶尔带他来报社，

同事们多少见过几次。"别瞎说。"我推开她的手机，故作镇定。"就凭她？

"我正想着怎么圆过去，孟瑶已经不阴不阳地开了腔。她斜着眼看了我一下，

那种从上到下打量的架势让人很不舒服。"盛恒集团傅行舟的孩子，能跟她的孩子像？

基因这东西是能碰瓷的吗？""说起来也奇怪，你在报社这么久，也没人见过你老公。

""苏晚，你该不会根本就没老公吧？"叶知秋吓得缩回了脖子，不敢吭声。

周围几个同事看我的目光里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我皱起眉。"孟组长，

传谣的后果你应该比我清楚。""我不过随口问问，你急什么？"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人犯恶心。我正想回她两句，陈总编风风火火地从办公室冲了出来。

"苏晚！孟瑶！你们俩过来！"完了。第二章陈总编拍了一下桌子。"傅行舟突然官宣，

各家都在抢独家，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拿到专访。"孟瑶两眼放光。

我整个人往椅子里缩了缩。"总编，苏晚最近手里还有两个稿子没交，我看就不用她了吧。

"孟瑶立刻开腔。"我带小张去就行。""我安排人，还需要你来教？

"陈总编一个白眼翻过去。"你是组长，苏晚跟着你学，少废话，明天飞栖城，

我已经联系好了盛恒那边的公关部。"孟瑶的脸僵了一瞬。我也不比她好到哪去。

去栖城采访傅行舟？他现在就在那边忙盛恒新项目的发布会，我比谁都清楚。

上周视频通话的时候他还嚷嚷着想我想儿子，结果转头就把儿子生日忘了。

对我有意见可以商量，但一岁抓周都缺席，这就说不过去了。想到这儿我就来气。

但陈总编命令已下，我再不情愿也只能跟着孟瑶出发。飞机上，

孟瑶靠在商务舱的座椅里翻傅行舟的资料，翻一页叹一声。

"你说傅行舟怎么就娶了个不敢露面的女人呢？"我戴上耳机，当作没听见。"在我看来，

配得上他的女人一只手就数得过来。"她又说了一句，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会儿。"苏晚，

你怎么看？""我看不出来，我对别人家的私事不感兴趣。""无聊。"她哼了一声，

重新低头翻资料。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我偷偷摸出来看了一眼。是傅行舟的消息。

"太太到了没？"我皱了皱眉，打了两个字："没到。""别生气了嘛。

""我都说了别公开，你非不听。""我这不是怕你觉得我不重视你们母子俩吗？

小以前天在家奶声奶气喊爸爸，你知道我在片场差点哭了吗？"他每次都拿儿子当挡箭牌。

我关掉屏幕，没有回他。旁边的孟瑶忽然伸过脑袋来。"跟谁聊呢，笑成这样？""谁笑了？

"我面无表情地反问。她狐疑地看了看我，没有再追问。我把手机塞进包里最深处，

闭上眼假寐。这趟差事，怕是不太好混过去。第三章飞机刚落地，

叶知秋的语音电话就追过来了。"苏晚你别挂！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傅行舟发的那张孩子背影照，后脑勺右边有个小旋，你家小北后脑勺右边是不是也有一个？

""很多小孩都有旋。""方向呢？方向也一模一样？"我攥紧了手机。"知秋，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你老公到底是干什么的？你从来不提，不发朋友圈，

逢年过节也不见他来接你，苏晚你要是真有什么事瞒着我……""孟瑶来了，回头再说。

"我挂断了电话。孟瑶拖着行李箱从廊桥出来，看了我一眼。"打给谁的？鬼鬼祟祟。

""家里人。""哦，你那个谁也没见过的老公？"她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

率先往出口走。到了酒店前台，她毫不客气地拿走了行政套房的房卡，

扔给我一张普通标间的。"总编批的经费有限，委屈你了。"她嘴上说着委屈，

脸上写的全是理所当然。我接过房卡，没和她扯。但进了房间刚放下行李箱，手机又响了。

还是叶知秋。这回发的是一段文字。"我刚刚翻了你去年带小北来报社的照片，

又对比了傅行舟发的那张，苏晚，那件连体衣上的小恐龙图案，

跟你家小北穿过的那件是同一款。"我盯着屏幕上的字，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该死。

那件连体衣是傅行舟非要买的**款，全国只有几十件。我还没想好怎么回复，

叶知秋又发了一条。"你要是不方便说我理解，但你至少让我知道你没有遇上什么麻烦。

"我敲了几个字过去："我很好，回去当面跟你解释，这段时间别跟任何人提。""好。

"消息发完，我把手机摔在了床上。一个叶知秋就够我头疼了，

偏偏还有个孟瑶在旁边虎视眈眈。这趟栖城之行，我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第四章采访定在第二天下午，但孟瑶前一晚就开始做分工了。

她把一沓打印好的问题清单分成两份，厚的那一摞留给自己，薄的那一份甩到我面前。

我翻开一看。"傅总，请问您太太的职业是什么？""傅总，您太太是哪里人？

有公开的照片吗？""傅总，网上有人猜测您的孩子其实是代孕的，您怎么回应？

"一条比一条刁钻，一条比一条私密。"孟组长，这些问题问出去，

对方公关团队会直接把我们轰出来的。""所以才让你问啊。"孟瑶理直气壮。

"万一他真回答了呢？那就是独家中的独家。""万一他不回答，被轰出来的人是我，

不是你。""吃一堑长一智嘛，我这也是给你锻炼的机会。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自顾自地往手机壳上贴新买的贴纸。

我盯着那张清单，太阳穴突突地跳。这些问题全部指向傅行舟刚公开的妻儿，我是问呢，

还是不问呢？问了，等于当着他的面揭自己的底。不问，

孟瑶肯定会以"不服从工作安排"为由到总编那里告我一状。正纠结的时候，手机响了。

傅行舟。我走到卫生间关上门才接。"太太，你到栖城了？""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媒体邀请函是我让公关部发的。

""……""你不接我电话不回消息也不让我视频看儿子，我只好用这种办法把你骗过来嘛。

"他的语气软绵绵的，跟外面那个商界铁腕完全是两个人。

"官宣的事情我也是想了很久才决定的。""经纪人天天给我安排社交应酬，

各路女企业家排着队递名片，我不说清楚我已婚，她们不会收手的。

""所以你为了省事就把我和儿子卖了？""怎么叫卖呢，我那是向全世界炫耀好吗。

""少来这套。"我嘴上没好气，但嘴角不太听使唤，有些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明天采访的时候你别给我添乱。""我什么时候给你添过乱？""你想听我列清单吗？

"他那边沉默了半秒，赶紧转移话题。"我让小何在酒店对面给你定了甜品，你下楼去拿。

""不去。""草莓千层，你最爱的那家。"我没忍住咽了一下口水。"……孟瑶在，

不方便。""那我让小何送上去，不写名字，只写房间号。""你少折腾。"我挂了电话，

但十分钟之后，外卖小哥敲了门。一个精致的甜品盒子，没有署名，没有卡片。

我端着草莓千层坐在窗台上吃完，不争气地觉得心情好了一些。但只好了一会儿。

因为孟瑶敲门了。"明天的采访流程变了，总编说要加一段直播连线，你准备一下。

""直播？""对，全网直播。"她冲我弯了弯嘴。"怕什么？又不是让你嫁给傅行舟。

"门关上以后，我拿着那张问题清单，头疼得想撞墙。直播，全网，当着几百万人的面。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给傅行舟发了四个字。"你给我等着。

"第五章采访安排在盛恒集团栖城分部的会议室，孟瑶特意换了一套精心搭配的套装，

妆容比平时浓了两个色号。我跟在她后面进场的时候，摄像机位已经全部架好了。

直播信号还没接通，孟瑶站在镜子前最后补了一次口红。"苏晚，你也收拾收拾，

别给报社丢人。""我觉得挺好的。"她上下扫了我一遍，摇摇头没再说话。

傅行舟比约定时间晚了五分钟。推门进来的那一刻，会议室里的温度像是变了。

我见过他无数次，但每次他穿着正装出现在公开场合，那种压迫感还是让人喘不过气。

孟瑶的腰板瞬间挺得更直了。但傅行舟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在受访席坐下。"傅总，我们可以开始了吗？"孟瑶率先开口，

专业的笑容挂得一丝不苟。"嗯。""盛恒集团今年在栖城的新项目投资据说超过了四十亿，

能透露一下具体布局方向吗？""公开资料里都有。""那您个人对这个项目的期待是？

""没什么特别的。""呃……那关于您最新的市场战略……""下一个问题。

"孟瑶问了五个问题，傅行舟回答的总字数加起来不超过二十个。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声调平得像在念免责声明。孟瑶笑容快挂不住了。我在她身后看着，都替她觉得窘迫。

采访做到这种程度，回去别说独家了，连篇像样的稿子都凑不出来。孟瑶终于放弃了。

回过头冲我使眼色，那意思是"该你了"。我握着那张问题清单走上前，坐到了采访席。

直播信号已经接通，弹幕正在刷屏。我调整了一下话筒的位置，开口了。"傅总，

方便聊聊您的家庭吗？"傅行舟抬起头。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跟刚才对着孟瑶的冷脸完全不同，像冰面底下忽然透出了暖光。弹幕瞬间炸了。

"傅行舟居然会笑？？""这个女记者是谁啊？"我绷住表情，假装没看见屏幕。

"您之前一直没有公开过私人生活，这次突然官宣，是出于什么考虑？""因为她值得。

"他回答的时候一直看着我。我不动声色地低头翻了一下清单。"您和太太平时会有分歧吗？

""有。"他顿了一下，"最近她就在生我的气。""方便说是什么原因吗？""我太忙了，

忽略了家里，她有些不高兴。""那您打算怎么弥补？""她现在就在栖城。"他看着我，

一字一句说。"我打算当面跟她道歉。"弹幕和直播间评论彻底疯了。

我感觉自己的后背在冒汗。孟瑶站在摄像机旁边，看看屏幕上的弹幕，

又看看傅行舟看我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味了。我赶紧收尾。"好的，

谢谢傅总接受采访。"直播信号断开以后，孟瑶迎上来，笑容已经换成了质问。"苏晚，

你什么时候跟傅总这么熟了？""不熟。""不熟他对你笑对我冷脸？

""可能我问的问题比较对路。"我把话筒线缠好，没有看她。但她的目光一直黏在我身上，

像只盯住猎物的猫。第六章采访结束后，傅行舟的助理小何跑过来说傅总想请我们吃饭。

孟瑶还没来得及高兴，酒店大堂里迎面走来一个女人。二十六七岁，

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风衣，踩着细跟鞋，头发盘得很精致，手腕上的表一看就不便宜。

"行舟。"她站在傅行舟面前，笑得温柔大方。"好巧，我来栖城参加一个论坛，

没想到你也在。"傅行舟的表情没有变化。"林舒然。""你认识她？

"孟瑶凑到我耳边小声问。我当然认识。林舒然，林氏集团的千金，

傅行舟母亲最中意的儿媳人选。在傅行舟官宣之前，商圈里好多人都以为他最终会娶林舒然。

"行舟，听说你结婚了？恭喜恭喜。"林舒然笑盈盈地说，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

"改天有机会介绍嫂子认识认识。""不需要。"傅行舟淡淡回了一句，目光越过她看向我。

林舒然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头，看到了我。又看到了我胸前挂的记者证。

"这位是……""苏晚，我们报社的记者。"孟瑶抢在我前头自作主张地介绍了一句，

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轻慢，像是在替林舒然排除嫌疑。"哦，记者啊。

"林舒然对我点了点头，那种客气里包裹着居高临下的味道。"辛苦了。

"然后她就把视线收了回去，再也没看我第二眼。我不咸不淡地笑了笑。

孟瑶像是找到了同盟军，主动凑上去跟林舒然攀谈。两个人聊了几句，气氛迅速升温。

"苏晚，林总也一起吃饭，你不介意吧？"孟瑶扭过头来，语气是通知不是商量。"随便。

"我耸了耸肩。傅行舟从后面走过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别理她，

一会儿我处理。"声音轻得只有我能听见。但我注意到，林舒然回头看了一眼。

她的笑容变了一瞬。虽然很快恢复了原样，但我知道她在打量什么。这顿饭，怕是不会太平。

第七章吃饭的地方在酒店顶层的私人餐厅。包厢门一推开，

林舒然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傅行舟对面。孟瑶紧挨着林舒然，像是找到了组织。

我随意挑了个边上的位置坐下。但我**刚沾到椅子，傅行舟端着水杯站了起来。

走到我对面坐下了。空出来的那把椅子正对着林舒然和孟瑶。

林舒然端着红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孟瑶的假笑明显裂了一道缝。"行舟，

你怎么……""这边视野好。"他面不改色地打断了林舒然的话，拿起菜单翻了两页，

直接递给我。"你看看想吃什么。"孟瑶的眼珠子快瞪出来了。"傅总，

我和林总还没点呢……""菜单在旁边还有一份，自己拿。"他头都没抬。我接过菜单，

随手点了两道菜，他立刻补了一句。"她不吃香菜，那道凉菜换成别的。"服务员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他，赶紧记下来。孟瑶和林舒然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种震惊和不解几乎是同步的。

上菜以后更离谱。傅行舟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副公筷，旁若无人地给我夹菜。

第一筷子是清蒸鲈鱼，去了刺的。第二筷子是虾仁，剥好壳的。第三筷子是蟹粉豆腐，

舀的是中间最嫩的那一勺。我碗里堆得跟小山似的。"够了。""多吃点，你最近又瘦了。

"我不动声色地踢了他一脚。他老实了两秒，又给我倒了杯温水。

对面两个人的表情已经精彩得可以截图当表情包了。"傅总跟苏记者这么熟，

是之前采访认识的？"林舒然率先打破沉默，语气还算克制。"算是吧。

"我含糊地接了一句。"苏记者真是好运气。"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笑容标准得像是从教科书上裁下来的。"行舟这个人，对外冷得跟冰块似的，

能让他主动给人夹菜的，我活了二十六年还是第一次见。"这话里有话。"林总过奖了，

可能是我运气好。""运气是一回事，但身份是另一回事。"她放下酒杯，

那双眼睛里的笑意已经淡了大半。"毕竟，这个世界上很多位置不是谁都坐得上去的。

"她说的是位置，但看的是我坐的椅子。更准确地说，是我坐的那把傅行舟对面的椅子。

傅行舟放下筷子。"这个位置，只有她能坐。"包厢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孟瑶手里的筷子掉在了盘子边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林舒然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第八章晚饭不欢而散。林舒然率先起身告辞，走的时候还维持着体面的微笑，

但步子明显快了很多。孟瑶留到了最后。傅行舟去洗手间的那两分钟，

她把忍了一整晚的话全倒了出来。"苏晚，你清醒一点。"她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傅行舟是什么身份？盛恒集团的掌舵人，全国排得上号的商业巨头。""你一个小记者，

跟他套近乎套成这样，你觉得别人会怎么看你？""我没有套近乎。""没有？

他给你夹菜你就接着？他给你倒水你就喝着？""难道要泼回去？""你少跟我打嘴仗！

"她提高了音量，又迅速压下来。"我警告你，傅行舟是已婚人士。你这种行为，

往轻了说是不专业，往重了说就是插足别人的婚姻。""孟组长，

今晚谁坐在谁对面是他自己选的，你要觉得不合适，跟他说去。

""你……""而且你不也挺想坐那个位置的吗？"我拎起包站了起来。"怎么没见你去抢？

"孟瑶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我没等她找回气势就出了包厢门。走廊里空荡荡的，

**着墙缓了缓。手机震了一下。傅行舟的消息。"太太是不是被欺负了？

""你是在厕所里装了监控吗？""你脸上写的字我隔着墙都能读懂，我马上出来。

""不用，我自己能解决。""那我在大堂等你？"我没回他。走到电梯口的时候，

孟瑶从后面追了上来。"苏晚，你站住！"我按了电梯按钮，没回头。

"你今天的表现我会如实跟陈总编汇报，采访对象主动跟你套近乎的时候你不但不保持距离，

反而来者不拒，这是严重违反职业操守！"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转过身看着她。

"孟组长，你最好想清楚你要跟总编说什么。

""因为在直播采访中对我冷脸、对你全程零互动的人也是傅行舟。""你去告状的话，

总编第一个想问的问题是，为什么受访者不配合你的采访？"电梯门在她脸上合拢。

最后一瞬间，我看到了她攥紧拳头的手。回到房间以后，我把门反锁了。

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脑子里把今天的事过了一遍。局面越来越复杂了。

孟瑶怀疑我跟傅行舟关系暧昧，林舒然在试探我的身份，叶知秋在追查儿子的照片。

三条线同时收紧，随便断一条都够我喝一壶的。手机又响了，还是傅行舟。这回是语音通话。

我犹豫了两秒，接了。"太太。"就这两个字，声音软得像是能化掉的奶油。

"你今天晚上老实一点，别来找我。""可是我好想你。""忍着。""忍不住怎么办？

""那也忍着。"电话里传来他低低的笑声，

那种带着委屈又不敢多要的语气让我手指头在挂断键上犹豫了半天。"行吧，

那我在隔壁想你。""你住隔壁？""嗯。把你的房间换到我旁边了。

""……你什么时候换的？""你去吃饭之前就让小何办好了。"这个人，

事事都算在了前面。"行了，你早点休息。""那太太梦里想我一下行不行？"我挂了电话。

然后对着空气骂了一句。"神经病。"但嘴角翘起来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第九章第二天早上，我以为这趟采访任务算是告一段落了。

陈总编那边对昨天的直播反馈很满意，那条"傅行舟微笑"的话题直接冲上了热搜前三。

孟瑶被总编夸了两句，态度勉强软化了一些，早饭的时候甚至破天荒地没给我甩脸色。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松完，小何就慌慌张张地找过来了。"苏记者，

您方不方便来一趟？傅总有份……有份文件要交给您。

"他说到"文件"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打了个弯，我立刻听出来了。肯定不是什么文件。

但孟瑶刚好坐在旁边。"什么文件？跟采访有关？""呃，是的，是一份补充资料，

关于盛恒集团栖城项目的。"小何额头上都要冒汗了。"那我也去。"孟瑶起身就要跟。

"这个……傅总说只给苏记者一个人。""凭什么？""这是傅总的原话，

我也不清楚原因……"孟瑶盯着小何看了五秒，又转头看我，

那种狐疑的目光几乎要把我的皮扒下来。"行。"她坐回去了，但嘴角绷得死紧。"苏晚，

拿完资料赶紧回来，我们下午还有一场电话采访。"我跟着小何上了楼。

进了傅行舟的套房以后，他正坐在沙发上逗手机里儿子的视频。看见我来了，

立刻把手机翻过去。"什么文件这么神秘？""没有文件。"他理直气壮地说。

"我就是想看你一眼。""……傅行舟，你能不能成熟一点。""不能。

"他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往沙发上带。"昨天没睡好，想你想的。

""你这一天天的……"话说到一半，走廊里传来了声音。是林舒然的声音。"小何，

行舟在房间吗？我给他带了早茶。"傅行舟皱起了眉。我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反而把我拽得更紧了。"别躲。""你先松手，她进来看到……""看到怎么了？

你是我太太。""但她不知道。"门外小何的声音忽高忽低地在搪塞，

但林舒然明显不是轻易能打发走的人。"行舟？我听到你在里面说话了。

"傅行舟看了我一眼，抬高了声音。"我在通电话，有事等一下。"外面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高跟鞋远去的声音。我推开他的手，心跳得飞快。"你看，就是这种事我才不想公开。

一天到晚有人在你门口转来转去，我要是暴露了，明天全网都是我的照片。

""那有什么不好？""你有没有替我想过？"他看着我，没吭声。过了几秒，

他说了一句让我意想不到的话。"刚才林舒然在楼下大堂碰到小何的时候，

小何不小心叫了你一声'夫人'。"我的血液好像停了一拍。"林舒然可能听到了，

也可能没有。""傅行舟！""别急，她就算听到了也不确定，但……"他看着我，

语气认真了起来。"小以，如果瞒不住的话，我不想再瞒了。"我盯着他，

千言万语卡在嗓子眼。最终只说了一句。"等这趟差出完再说。"他点了点头，没有再逼我。

但我知道，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第十章当天晚上。我洗完澡正准备睡觉，

走廊里忽然传来了敲门声。不是敲我的门。是敲隔壁的。傅行舟住隔壁。我把耳朵贴在墙上，

听到了孟瑶的声音。"傅总，打扰了。""我知道这个时间不太合适，

但我有几个非常重要的补充问题想当面请教您。"她的语气跟白天完全不同，

带着一种刻意放柔的腔调。我轻轻拧开了自己这边的房门，探出一条缝。

走廊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傅行舟的门口。孟瑶穿了一件薄得透光的睡裙，

外面套着一件几乎不起遮挡作用的开衫。头发散着，妆明显补过。这哪是来"请教问题"的。

分明是来"请教做梦"的。"孟记者，现在是深夜十一点。"傅行舟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冷得能冻住水管。"有什么问题请明天通过公关部提交。

""可是这几个问题涉及您的私人生活，

走公关部不太方便……""我的私人生活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采访。""傅总，走廊里冷，

能不能让我进去说两句？""不能。""就两分钟……""孟记者。

"傅行舟把门拉开了一些，但只是为了让她看清自己的表情。"从现在起，

我会通知公关部取消你本人所有与盛恒集团相关的采访资格。

""你……""如果你在三十秒内还不离开，我会让安保来处理。"走廊里彻底安静了。

我隔着门缝看到孟瑶站在那里，后背绷得很直。过了大概十秒，她转身走了。

走的时候没有哭，但肩膀在抖。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直到拐角消失。

我关上自己的房门，等了两分钟。有人轻轻叩了三下。是傅行舟和我约定的暗号。我开了门，

他闪身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看够了没？"他靠在门板上，看我的表情里写满了冤枉。

"你觉得我应该拦着你？""你觉得她有机会？""那你又不出来帮我赶人。

""你一米八五的大男人，需要我帮你赶一个穿睡裙的女人？"他叹了一口气，

走过来把我圈进怀里。"太太最厉害了，太太永远是对的。"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这种事以后你自己处理，我不是每次都在隔壁听着。""那你搬过来住呗，

不就每次都在了？""你做梦。""我天天做，梦里都是你。"他低下头蹭了蹭我的额头。

我被他蹭得有些痒。正想推开他，手机突然响了。是叶知秋的消息。"苏晚，你上热搜了。

"我浑身一僵。赶紧打开手机。热搜第五条，

标题赫然写着：某知名媒体女记者疑与盛恒集团傅行舟关系暧昧，附模糊照片若干。

照片是今天傍晚在酒店大堂拍的。角度刁钻，

刚好拍到傅行舟经过我身边低头说话的那一瞬间。看起来像在耳语，像在亲密接触。

发帖的账号是个匿名号，但那个拍摄角度，那个时间点，只有一个人能拍到。

我抬起头看向傅行舟。"孟瑶。"他低头看完那条热搜，脸上的表情从温柔变成了冷。

彻底的冷。"她想玩，那就陪她玩到底。"他拿出手机准备拨号。我按住了他的手。"先别。

""为什么？""因为她拍到的只是暧昧，不是事实。我现在最怕的不是她发照片，

是她查到我们的真实关系。""那又怎么样？""怎么样？你官宣没发照片，

全网都在猜你太太是谁，现在突然蹦出来一个跟你有暧昧嫌疑的女记者，你猜舆论会怎么写？

"他沉默了。"会写你的太太是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用暧昧手段上位的小记者。

""你不是。""但他们不知道。"我看着手机上越滚越快的评论，

那些恶意揣测的字句扑面而来，每一条都在问同一个问题。"傅行舟的太太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候，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砰砰砰。"苏晚！你在里面吗？

"是孟瑶的声音。"我看到你的房间灯还亮着，开门！"我和傅行舟对视了一眼。

他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开门。"我走到门口，拧开了门把手。孟瑶站在门外，

身后是整条空荡荡的走廊。她先看到了我。然后她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

看到了站在房间里的傅行舟。她的脸，一瞬间白透了。

"苏晚……你怎么跟傅总……""你都干了什么？"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亮着，

正停在那条热搜页面上。她本来是来兴师问罪的。但她没想到证据比她预想的还要劲爆。

"傅总，您怎么会在她的房间里？"孟瑶的声音抖得厉害。傅行舟走到我身边，站定。

"孟记者，我说一个事情，你仔细听好。"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站在你面前的这个女人，不是什么跟我关系暧昧的记者。"孟瑶瞪大了眼睛。

"她是我……"第十一章"她是我太太。"傅行舟说完这句话的时候，

走廊里安静得连空调运转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孟瑶站在门口，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脱。

"你说什么？""苏晚，是我的妻子。我们结婚两年了，有一个一岁的儿子。

"傅行舟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个财报上的数字，平静，准确，没有任何需要解释的余地。

"不可能……"孟瑶后退了半步。"她就是个普通记者，怎么可能……""你觉得不可能？

"傅行舟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张照片。是我们三个人的全家福，

儿子坐在他腿上笑得露出两颗小米粒牙，**在他肩膀上，背景是家里客厅。

孟瑶盯着那张照片，眼珠子像是被钉死在屏幕上。"所以你发的那些暧昧照片，

"傅行舟收回手机，看着她，"拍的是我和我太太。

""你想让全网知道一个丈夫在自己太太身边低头说话是暧昧？"孟瑶的嘴唇哆嗦了几下，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条热搜，你自己撤，今晚之内。""如果明天早上我还能看到，

盛恒的法务部会直接发律师函到你们报社。"他说完看了我一眼。

那种眼神里没有任何得意和张扬，只有一种"终于说出来了"的释然。"走吧。

"他对孟瑶说。孟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扶着墙壁转身走了。这回是真走了。没有回头，

没有哭，只有高跟鞋拖在地毯上几乎无声的脚步。门关上以后，**在门板上看着傅行舟。

"你说了。""嗯。""我让你等出差完再说的。""等不了了。她都发热搜了，我再不说，

明天全网都以为你是小三。""你有没有想过后果？""后果就是，不用再遮遮掩掩了。

"他走过来，把我的碎发拨到耳后。"小以，你嫁给我两年，委屈了两年。

我送不了你礼物怕被拍到，不能去接你下班怕被认出来，儿子过生日我都不敢公开请假。

""够了。"他低下头看着我。"从今天开始，我不要你再替我藏着了。"我没有说话。

但手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衣角。第十二章孟瑶连夜联系了发帖的营销号，

热搜在凌晨三点被撤了下去。但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平息。第二天早上我下楼的时候，

孟瑶已经坐在大堂里了。她换了一身正装，妆容整齐，看不出昨晚的狼狈。

但她看我的目光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轻蔑，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有不甘，

有嫉恨，还有一种被欺骗的愤怒。"苏晚，我们谈谈。""没什么好谈的。

""你骗了所有人。"她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你隐婚两年，瞒着全报社，

瞒着陈总编，一边当记者一边当总裁太太，你这算什么？""我的婚姻是我的私事，

跟工作没有关系。""没关系？你采访你自己老公，你管这叫没关系？

"她终于找到了一个说得通的攻击点。"这次采访是陈总编安排的。""但你没有申请回避！

""你也没有给我回避的机会。"她被噎了一下。因为是她坚持不让换人的，

是她自己把我拖上了飞机。"孟组长，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我看着她，声音不大，但很稳。

"第一，你当作昨晚什么都没发生。我回去以后会主动跟总编说明情况，

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第二，你继续闹，但昨晚你穿着睡裙去敲已婚男人的门，

以及你匿名发热搜造谣的事情，我也会一并说明。""你威胁我？""我在给你台阶。

"我拎起包，往门口走。"你自己选。"她没有追上来。但我知道这不是结束。孟瑶这种人，

吃了亏绝不会默默消化。她一定在想别的办法。

而且她手里还有一张牌：全报社都还不知道我是傅行舟的太太。如果她把这件事捅出去，

捅到同事面前，捅到总编面前，捅到全行业面前。

那我的职业生涯就不是简单地"说明情况"就能解决的了。在这个行业里，

一个记者嫁了自己的采访对象，不管过程多清白，结果都只有一个标签。"靠男人上位。

"我站在酒店门口，看着车流发了一会儿呆。手机响了，是傅行舟。"太太，早饭吃了吗？

""没胃口。""那我让小何给你送粥过来？""不用。""小以？

"他听出了我的语气不对。"你是不是在担心回去以后的事？""嗯。""别担心，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在有什么用，你又不能帮我写稿。"他在那头笑了一声。

"写稿不行，但挡子弹可以。""少说这种话。"我挂了电话，深呼了一口气。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但在那之前，我得先想好怎么面对陈总编。第十三章回到报社的第二天，

暴风就来了。我正在工位上整理采访素材，孟瑶从总编办公室出来了。

她路过我桌子的时候没有看我，但走过去以后我听到了身后几个同事在交头接耳。

"你听说了吗？苏晚好像跟傅行舟有点关系。""什么关系？""不清楚，

但孟组长刚跟总编汇报了什么东西，进去待了半个小时。"我攥了一下笔。果然。

孟瑶选了第三条路。既不当作没发生，也不正面跟我对峙，而是先去总编那里吹风。

五分钟以后，陈总编叫我进了办公室。他坐在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脸上看不出喜怒。

"苏晚，孟瑶跟我说了一些事情。""您说。""她说你在栖城跟傅行舟走得很近，

有超出采访关系的嫌疑。""她还说了什么？""她说傅行舟当着她的面说你是他太太。

"陈总编盯着我。"这是真的？"我没有否认。"是真的。"办公室里沉默了大约十秒。

"你结婚多久了？""两年。""为什么不跟报社报备？""因为隐婚是我和他共同的决定，

出于保护双方工作的考虑。""但你采访了你的丈夫。""这次采访是您指派的，

我本来不想去，但您和孟组长都没有给我回避的余地。"陈总编靠回椅子上，叹了一口气。

"苏晚，你知道这件事如果传出去，报社会面临什么样的质疑？""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如果您觉得需要，我可以离开财经线，调到别的组。

但我的采访内容都是真实的，直播里每一个问题都是公开提问，

傅行舟的回答也是他自己选择的。""我不是在讨论采访内容的真实性。"他看着我。

"我是在问你，如果孟瑶把这件事捅出去呢？""那就让她捅。"我说。

"我跟傅行舟结婚在先，进报社在后。我没有利用任何关系拿过一篇不该拿的稿子，

过去两年我的每一篇稿件都经得起审查。"陈总编没有当场做决定。他让我先回去，

说要考虑一下。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孟瑶正站在茶水间门口，端着一杯咖啡。看到我，

她抿了抿嘴。"怎么样？总编怎么说？""你那么想知道，自己进去问。""苏晚，

我不是针对你。"她脸上挂着一种很假的关切。"我只是觉得，作为同事，

你应该对大家坦诚。""坦诚？"我停下脚步。"那你要不要也对大家坦诚一下，

你在栖城穿着睡裙去敲已婚男人的房门，是出于什么目的？"她的假笑瞬间碎了。

我没有停留，直接走回了工位。但整个下午，我都能感觉到办公室里那种窃窃私语的氛围。

像一张网，从四面八方往我身上收。第十四章第二天一早，我刚到报社就发现气氛不对。

前台小姑娘一看到我就瞪大了眼睛，然后飞速低下头，假装在整理文件。我走过开放办公区，

沿途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又移开。叶知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苏晚，大厅！""什么？""你自己去看！"我被她拉到大厅门口，远远就闻到了花香。

推开门以后，我愣住了。前台到电梯口这段路，铺满了花。不是那种普通的花篮。

是一整面花墙。淡粉色的玫瑰和白色的绣球堆出了一个半人高的拱形门，中间插着一张卡片。

"太太辛苦了。——你的傅先生""……"这个男人是不是有病？我说了不要高调，

他给我搞了个比求婚现场还夸张的阵仗。全报社的人都围在旁边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