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爱花园里的蔷薇,有时候会自己亲手采摘花束,暖阳照在她恬淡的笑容上,好似花也失了颜色。
那时,他在书房处理工作,一抬头望向窗外,就看到了这美好的一幕,只觉得棘手的工作,也没那么头痛了。
如今,蔷薇花开得正好,他却再也找不到那个影子了。
秦时寒探手拂过那开得热烈的蔷薇,手不由得捂住了心口。
原来竟是这般的痛.........
身后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秦时寒立即抬眸望去,看清来人时,眼底的光又慢慢淡了下去。
他究竟还在期待些什么?
卧室床头柜上的骨灰坛,还有碎掉的镯子,不是给了他答案吗?
沈梦瑶.......已经永远地离开他了.......
这个念头刚一掠过心海,便是一阵入骨刺痛,喉间有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溢出了嘴角。
正缓缓走过来的刘茹因神色一变,边叫着秦时寒的名字边跑了过来。
“时寒哥,医生说你的身体还很虚弱,你怎么不好好在房间里休息?”
秦时寒避开她的手,自己拿着纸巾揩去唇边的血迹,淡淡道:“没事,我出来透透气。”
刘茹因的手在半空顿了下,随即慢慢地缩了回去。
她扫了眼他手中的蔷薇和玉镯,心中明白了秦时寒为什么生病了还会顶着冷风在这里静坐,手指不由地攥紧了。
沈梦瑶那个贱人!
明明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能牢牢占据秦时寒的心神?
刘茹因转了转眼珠,眼圈立马红了起来。
“时寒哥,我和沈姐姐虽然相处时间不多,她突然就这么走了,我心里很难受。”
“你不要再怪她将我赶去R国的事了,沈姐姐也走了一个月了,那骨灰.....还是让她早点安息吧。”
“骨灰.....安息”这几个字刚一入耳,秦时寒只觉得全身都密密麻麻泛着疼。
这疼痛从皮肉渗透到了骨缝里,像是一刀一刀在他身上剔骨削肉。
“噗!”
他再也压抑不住喉间的腥甜,呕出一大口血后,昏了过去。
卧室里,秦时寒双眼紧闭地躺在床上,紧紧皱着的眉头,好似陷在了什么噩梦里。
医生站在一旁,看着病历本,脸上都是凝重的神色。
刘茹因走了进来,郑重地问道:“他的身体,为什么还没有好起来?”
虽然还未对外公布,但依照秦时寒对刘茹因的态度来看,所有人都知道她肯定就是未来的秦太太。
医生恭敬回道:“秦少心事过重,这个是心病。我这只能开点药物调理下,要想完全治好,还得靠秦少自己振作起来。”
刘茹因自然知道秦时寒为什么会心事过重,心中顿时对沈梦瑶的恨意又恨了几分。
她费尽心思做了这么多事,好不容易除掉沈梦瑶,没想到她还是这么阴魂不散!
秦时寒沉沉地睡着,浑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朦胧间,他好像回到了新婚夜。
沈梦瑶双颊羞得微红,那眼里细碎光芒凝聚的人影,满满都是他,仰着笑脸朝他轻声喊道:“老公。”
秦时寒听到自己重重的心跳声,正要应声,却见下一瞬沈梦瑶血泪盈满了眼眶。
“秦时寒,你为了刘茹因害得沈家家破人亡,你就这么恨我吗?”
怎么会呢?我怎么会恨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