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协议来到书房门前，手还才搭上把手，就听门缝里传来一道轻笑。

“恭喜季少爷如愿以偿哈，这孩子都怀上了。”

姜佳宁动作一顿。

门缝后，季斯言拿着张b超单，嘴角笑意压都压不住。

气的对面人没好气踢他。

“还看？那单子都要被你看穿了，就这么宝贝叶芷肚子里那个孩子？”

怎么会不喜欢呢。

姜佳宁固执的盯着里头那张笑意不减的脸。

她太清楚季斯言有多喜欢孩子。

和她在一起时他就想要，更别说，是他和叶芷的孩子。

季斯言却摇头。

指尖爱怜的点在单子上，声音里藏不住的期待。

“叶芷肚子里这个确实宝贝，但我更期待我和阿宁的孩子，我在想，将来我和阿宁的孩子会是什么样，我想要个像她的，跟她一样可爱听话。”

意料之外的回答。

姜佳宁脸上的苦笑都没来得及收。

手里的文件硌的她掌心生疼。

却也只一瞬。

里头声音又低下来。

“不过你准备恢复身份的日子刚好在阿芷生完孩子后没多久，你就这么走，对阿芷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太残忍？”

所有人都在关心叶芷。

没有人记得，季斯言死讯传回来那段时间，她也曾为他差点哭瞎眼，差点跳江殉情。

从没有人想过，他计划的种种，对她会不会过于残忍……

姜佳宁仰着头，眼前氤氲滚烫，又听里头声音毫不犹豫。

“那就再加两年，毕竟是我第一个孩子，我也想以父亲的身份亲自教他，反正阿宁不会走，等恢复身份我再和阿宁生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孩子。”

他眼睛带笑，好像已经看到未来一家团聚的美好。

可是季斯言，我和你再没有以后了。

滚烫的眼泪砸在手背。

姜佳宁一口气呼了三回，心里的摇摆也有了答案。

情绪平复下来后，她转头走到拐角，拨通了医生的电话。

“你好，我要预约流/产手术。”

她话音才落，就听一道困惑从她头顶落下。

“谁要做手术？”

姜佳宁听见声音回头。

看着季斯言那双不自觉慌张的脸，和止不住往她小腹上看的眼，只是平静的后退了一步。

“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跟我没关系！如果是你肚子里的孩子，那我就是……”

“就是什么？”

姜佳宁面色不变。

季斯言却猛然回神，心虚的松开她。

“那我就是孩子的亲叔叔，如果你真怀了就好好生下来，这是季家的孩子，也是我哥唯一的孩子，你不用担心季家亏待你。”

大抵是说服了自己，他最后那句话说的理所应当。

姜佳宁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好久。

久到季斯言忍不住皱眉，她又淡淡撇过不远处那双通红的眼睛，笑着提醒。

“你要是再抓着我的手不松，你未婚妻大概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