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头又伏在苏沉鱼耳边哭道。
“你师父是撞上凌霄宗的人了,原本只是路过,那女的非说被他吓着了。”
“眼泪一掉,旁边那个男的抬手一指,你师父就没了。”
苏沉鱼看着师父的遗体,没什么表情的点头。
老头长得的确吓人。
当年自己从尸堆里爬出去,原本只是拼着一口气不想就那么窝囊的去死。
却没想到被师父捡回去。
为了省钱买药材,老头去捡别人不要的炼丹炉。
后来丹炉炸了,他一张脸毁了容,却硬生生将苏沉鱼从阎王手上抠了出来。
苏沉鱼说给他炼焕颜丹,老头不要,说想尝尝她酿的酒。
可如今酒还没酿好,老头却走了。
梅婶往苏沉鱼手中塞了一串铜板。
“妹子,你师父死得冤,但你千万别想不开去要说法。”
“凌霄宗是天下第一的宗门,根本不把咱们当人看的。”
“这是婶子一点心意,给你师父筹口棺材。”
老头人缘太好了,整条街上谁有忙都去帮。
不多时,苏沉鱼手上就串满了铜板。
但她没舍得给老头买棺材,换了三坛最好的高粱酒,背着老头就上了山。
在山头上挖了个坑,把老头和他最爱的酒埋进去,苏沉鱼又找了块石头,在上面刻字。
‘恩师范无道之墓’
其实老头活着的时候,苏沉鱼从没叫过他一句师父。
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恨透了他,为什么要把自己救下来。
“你以为你在做好事吗,死了对我才是解脱,我现在失去一切废人一个,报不了仇从云端跌入谷底,让我是折磨!”
“范无道,我恨死你了!”
老头被她吼了一遭,没恼,却急吼吼地跟她争。
“那咋没意义呢,你王婶每次磨豆腐都给你送一块,那好玩意皇帝都吃不上,你不活下来能吃着啊?”
“得活着啊,活下来啥事都能过去的。”
那时苏沉鱼还没发现老头用自己唯一的传家宝给她重塑了剑骨。
现在发现了,整天说着要活下去的小老头却没了。
有风从脸上吹过,凉凉的。
苏沉鱼伸手一抹,发现是一滴眼泪。
她突然就有些不明白。
当年被扔在路边等死,她以为自己把所有眼泪都流尽了。
就连给老头立碑时都没哭一哭。
怎么现在只是看到漫山灵果,就好端端的就哭了。
苏沉鱼还在出神,一个弟子前来通传。
“师姐,宗主请您去分峰大典。”
凌霄宗的收徒大典分为两部。
先将有资质的全留下,然后各个峰的峰主再选。
如今苏沉鱼是无相峰的峰主,自然也要去分峰大典。
到了地方,是一个巨大的擂台,等着被新入宗的弟子自由发挥。
苏沉鱼走到峰主的位置上坐下。
台下正要宣布开始,谢清瑶却忽然站起身:“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