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应该是主卧套房,从下往上还可以看到二楼走廊有间书房。
真是一人住的话,格外奢侈。
祝岁宜思索了一会,径直起身去了一楼的客房。
像是真听了闻则衍说的随意,丝毫没有见外。
拿床头的电话打给客房服务,只等了不到五分钟,大门就被敲响。
敲门的是酒店经理,手里拿着个托盘。
经理在听见电话里的女声时,已经惊讶过一次。
此刻见到祝岁宜,尽管有了心理准备,脸上的表情还是没维持住。
门内的人五官极为明艳,长发没有刻意打理,随意披散在肩上,站姿慵懒却也不掩仪态。
祝岁宜侧身让了点位置。
经理低头,目不斜视地将东西放好。
退出时朝祝岁宜礼貌颔首。
“太太,很高兴为您服务,您有任何需求可以随时联系我。”
“谢谢。”
听清他对自己的称呼,祝岁宜弯唇,嗓音里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酒店经理悄悄松了口气。
这个套房是闻则衍在京市最常住的一套,向来独居,从没来过客人。
如果不是清楚闻则衍的脾性,酒店经理很难不多想。
祝岁宜对着镜子卸掉淡妆,薄薄的眼皮被擦得有些泛红。
成年男女,夫妻身份共处一室。
祝岁宜理解正常的生理需求,可她有点洁癖,还没看过闻则衍的体检报告,提前试探只是出于自保。
闻则衍入住京樾的套房,客房服务的人员肯定是固定的,清楚闻则衍的习惯。
刚才经理送来的,只有一套全新的卸妆产品,并没有添点多余的东西。
甚至在她没明说时,直接猜出了她的身份。
这样看来,小道消息大概率无误。
闻则衍的私生活很干净。
比起情爱,他明显更喜欢工作。
祝岁宜贴好退烧贴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多了个餐盘。
京樾旗下酒店的餐食都很不错,这是她刚刚客房服务一起喊的。
也是祝岁宜今天的第二餐。
一颗温热的小馄饨下肚,祝岁宜身心都舒畅了些。
窗边的清心寡欲野心家本人,恰好挂断电话转身。
“你明天有空吗?”
祝岁宜还穿着之前那条丝绒长裙,脊背挺直端坐在餐桌前。
她刚洗了脸,抬头看过来时眼眸里还氤氲着水汽,脸蛋看起来跟之前没什么差别,只是两颊透着些不正常的粉。
原本披散的长发被随意挽起,额角有一缕碎发尾梢被退烧贴粘住了,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勾出卷曲的弧度,显得多了几分稚气和羸弱。
闻则衍移开目光,继续刚才的话。
“明天有空的话,爷爷让我们回一趟闻公馆。”
祝岁宜嘴里的一口小馄饨刚咽下去,差点没呛得咳嗽起来。
“我们?”
闻则衍这话说得突然,她语气里的疑惑没来得及遮掩。
领证这一个月以来,不知道是不是被闻则衍拦了下来,闻家那边并没找过她,祝岁宜也乐得清闲。
室内有些安静,祝岁宜也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不妥,想找补一下。
“祝岁宜。”
闻则衍突然开口喊她大名,语气像上课的时候老师点名。
她捏了捏裙摆,克制着站起来答到的冲动。
逆着光,又隔着些距离,闻则衍的神情模糊不清。
但他的嗓音倒是清晰。
“虽然我们是联姻,但是我没有二婚的打算。”
“你那边如果有需求,我会尽量空出时间。”
“所以爷爷这边,也希望你能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