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人生：从拒绝996开始

重生前，张舟是陈启明手底下最听话的牛马，随叫随到，任劳任怨，最终却被一脚踢开，

连女友都失望离去。重生后，陈启明故技重施：“小张，今天把这个方案赶出来，

年轻人多加班是福气。”张舟直接站起来，当众把工牌拍在桌上：“陈经理，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我辞职。”办公室里一片死寂，陈启明脸色铁青。

所有人都以为张舟疯了，只有张舟知道，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一辈子。

1重生归来拒做社畜张舟睁开眼的时候，手机屏幕上显示着2023年3月15日，

上午9点27分。他盯着那个日期看了整整三分钟，直到眼眶发酸，才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2023年。三年前。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是真的。

他真的回来了。出租屋还是那间出租屋，十二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

窗户正对着隔壁楼的墙。桌上放着半杯凉透的咖啡，

旁边是昨晚没吃完的外卖盒子——剁椒炒肉盖饭，十八块，他记得。他什么都记得。

记得2023年3月15日这一天，陈启明把他叫进办公室，笑眯眯地说：“小张啊，

公司最近业务调整，你这个岗位可能要优化一下。”记得自己当时愣在那里，

脑子里嗡嗡作响，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记得陈启明递过来一张纸，是离职协议，

上面写着“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一个月工资。记得自己签了字，走出办公室，

看见工位上的同事们都在低头假装忙碌，没有人看他。记得那天晚上他给林念瑶打电话，

声音发抖，说工作没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她说：“张舟，我们分手吧。

”不是因为他丢了工作。是因为他丢了太多次。他在这家公司干了两年，随叫随到，

任劳任怨，997是常态，995是福报。陈启明一句“年轻人多干点是好事”，

他就真的信了。结果呢？项目上线了，功劳是陈启明的；出问题了，锅是他的。

年终考评B-，理由是“主动性不够”。被辞退之后，他找了三个月工作，投了八百份简历，

面试了四十多家。要么嫌他年龄大，要么嫌他项目经验不够核心，要么直接没有下文。

后来他去了一家小公司，工资降了三分之一。再后来公司倒闭了。再后来疫情来了，

工作更难找了。再后来呢？张舟的记忆开始模糊。那几年像一团灰色的雾，没有光，

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他只记得自己越来越沉默，越来越麻木，

最后连做梦的力气都没有了。手机震了一下，微信弹出来。陈启明：小张，来我办公室一趟。

张舟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微微发抖。三年前，就是这条消息。就是这一天。他深吸一口气，

从床上坐起来，穿好衣服，下楼。路过小区门口的早餐摊，他停了一下，买了一个煎饼果子，

加两个蛋，加一根火腿肠。八块钱。以前他舍不得这么吃。

2当众辞职这福气给你公司在中关村的一栋写字楼里，十八层。张舟刷卡进门的时候，

前台的小姑娘正在补口红，看见他，笑了笑：“张哥今天来晚了啊。”张舟看了一眼打卡机，

9:58，还有两分钟。“堵车。”他说。小姑娘没再说什么，继续对着手机屏幕抿嘴唇。

张舟走向自己的工位。过道左边是落地窗，能看见中关村的楼群和远处的西山。

以前他加班到深夜的时候，偶尔会站在窗边看一会儿夜景，那时候他觉得这座城市很大，

自己很小。现在他再看这扇窗，想的是另一件事——三年后，这栋楼会换一个名字，

这家公司会搬去更远的地方，而他会在这个位置上熬到最后一刻，

然后像一条被榨干的毛巾一样被扔掉。不会了。他坐下来，打开电脑，

屏幕上跳出钉钉的消息提醒。陈启明：小张，到了吗？来我办公室。张舟没回。他打开邮箱，

开始整理自己这两年写的代码、做的项目文档、攒下来的工作笔记。

旁边的同事探头看了一眼：“张哥，陈经理找你呢，还不快去？”这同事叫李涛，

比张舟晚来半年，平时话不多，干活还算踏实。后来张舟离职之后，

听说他接替了张舟的位置，干了一年多，也走了。“不急。”张舟说。李涛愣了一下，

没再说话。十点十五分，张舟才站起来，往陈启明的办公室走。陈启明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一间独立的小隔间，玻璃墙，百叶窗半拉着。张舟敲门进去，

看见陈启明正靠在椅背上打电话，表情不耐烦，声音却很客气：“好的好的，王总放心，

这个方案我们周一一定发给您，没问题没问题。”挂了电话，陈启明换上一张笑脸，

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小张，坐。”张舟坐下来，没说话。陈启明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

发际线有点高，肚子有点大，穿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挽着，露出腕上的机械表。

这表张舟认得，浪琴，一万二，陈启明逢人就说是老婆送的结婚十周年礼物。“小张啊，

最近那个A项目的进度怎么样？”陈启明问。“还行。”“还行是什么意思？

具体到什么程度了？”“后端接口都调通了，前端还在联调，预计下周三能提测。

”陈启明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更亲切了：“好好好，辛苦辛苦。对了，今天叫你来，

是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张舟知道他要说什么。“公司最近接到一个新项目，B项目，

客户那边要求很急，两周就要出demo。这个项目很重要，关系到明年的合作续约。

我想来想去，觉得你最合适。”“什么项目？”陈启明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

递过来：“你先看看。”张舟翻开文件，扫了一眼。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一个急活，

时间紧，需求模糊，客户不靠谱。后来他熬夜赶出来之后，陈启明拿去给客户汇报，

客户不满意，回来让他改了八遍。最后项目黄了，背锅的是他。“这个项目需要多长时间？

”张舟问。“两周，来得及吧？”“我手头还有A项目。

”陈启明摆摆手：“A项目可以缓一缓，让李涛他们先顶着。这个项目是重点，

你得全力以赴。这两周可能要辛苦一点，周末加个班什么的。”“加班多久？”陈启明笑了，

那笑容张舟太熟悉了——亲切、和蔼、理所当然：“年轻人嘛，多干点是好事。

我当年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天天熬通宵，现在不也挺好？趁着年轻多拼一拼，

以后有的是时间享福。”张舟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这句话他听过太多次了。听过两年，

听过五年，听过十年。后来他四十岁、五十岁、六十岁的时候，还会有人对他说这句话吗？

“陈经理，”张舟说，“我想问个问题。”“你说。”“这个项目做完之后，

公司打算给我什么？”陈启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什么给你什么？

”“绩效、奖金、晋升，总得有点说法吧？”陈启明的笑容淡了一点，

语气依然和蔼：“小张，工作不能老想着回报。把事做好了，公司自然会看在眼里的。

”“看在眼里。”张舟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点了点头。上一世，他也是这么想的。

把事做好了，公司会看见的。加班加点，随叫随到，公司会看见的。任劳任怨，从不计较，

公司会看见的。结果呢？公司看见的是他可以随时被替代，可以无限压榨，

可以毫无怨言地接受一切。最后他被辞退的时候，陈启明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小张，

公司也不容易，希望你理解。”他理解了。然后呢？“陈经理，”张舟站起来，

“这个项目我做不了。”陈启明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做不了？什么意思？

”“我手头有A项目，精力不够。您找别人吧。”陈启明盯着他看了几秒，

脸色沉下来：“小张，你知道这个项目有多重要吗？我挑中你是信任你，你别不识抬举。

”“我谢谢您的信任。”张舟说，“但我不需要。”陈启明猛地站起来，声音压得很低，

却很用力：“张舟，你想清楚。公司最近在搞人员优化，名额还没定。你要是这个态度，

我也保不了你。”张舟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让陈启明愣了一下。他说不清哪里不对，

就是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今天特别奇怪。以前叫张舟加班，他从来都是点头说好的。

以前批评他几句，他也是低着头不吭声。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陈经理，”张舟说，

“您刚才说年轻人多干点是福气。这话我听过很多遍，以前也信过。

后来我发现一件事——说这话的人，自己从来不加班。”陈启明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你什么意思？”张舟没理他，转身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走到自己的工位前。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抬头看他。李涛张着嘴，一脸懵。旁边的女同事捂住嘴，

眼睛瞪得溜圆。远处有人站起来，想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张舟弯下腰，

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工牌。那工牌用了两年，边角磨损了，

照片上的他还穿着那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表情拘谨，眼神疲惫。他把工牌拍在桌上。

啪的一声响，整个办公室都听见了。“陈经理，这福气给您要不要？”他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辞职。”3潇洒转身不再回头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所有人都在看张舟，又不敢一直看。他们看看张舟，

又看看走廊尽头陈启明的办公室，想从那张铁青的脸上读出点什么。陈启明站在办公室门口，

手攥着门框，指节发白。他没想到张舟会这样。两年来，

张舟是他手底下最好用的那一个——听话、老实、从不顶嘴、从不拒绝。他说加班，

张舟就加班。他说改方案，张舟就改方案。他说年轻人多吃苦是福气，

张舟就真的相信那是福气。这样一个人，怎么会突然炸了？“张舟，”陈启明压着火气，

声音阴沉沉的，“你冷静一下。年轻人一时冲动，我可以理解。你现在回来坐下，

刚才的话我当没听见。”张舟看着他，摇了摇头：“陈经理，我不是一时冲动。我等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