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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叙开始查过去五年的所有事。

第一件查出来的，是林薇的五百万。

那笔钱根本不是普通投资。

转账当天，林薇在和许晚棠的聊天记录里发过一句：

【我姐脾气倔，但只要我劝，她最后肯定会忍。】

许晚棠回：

【那就麻烦你了。】

五百万到账后。

林薇第一次陪着婆婆按住我的手，让我喝下那碗蟹黄汤。

周叙看到记录时，整整半分钟没有说话。

林薇哭着解释：

“姐夫，我真的没想害死我姐！你当时也说只是让她长个教训，我以为有唐宁在不会出事......”

周叙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滚。”

林薇被打得跌坐在地。

却忽然疯了一样哭出来。

“你凭什么打我？”

“明明是你说我姐爱你，不会真的走！是你说晚棠没有父母，我们应该让着她！”

“每一次我姐被送进医院，你什么时候去看过？”

周叙的手僵在半空。

林薇满脸眼泪。

“你现在装什么深情？”

“最不在乎她死活的人，明明就是你！”

那天以后。

周叙没有再见林薇。

而许晚棠所谓的病其实却远没有严重到离不开周叙。

那些半夜崩溃、吞药、自残、失眠，大部分都有表演和夸大的成分。

她甚至在所谓“情绪发作”的第二天，照常去参加过朋友聚会。

周叙第一次真正翻开她的病历时，发现她半年前就已经被医生判定进入稳定期。

可他却为了她一句“我离不开你”。

停掉了我的岗位。

冻结我的账户抢走父亲留下的房子甚至一次次逼我拿命赔罪。

他问许晚棠：

“为什么？”

许晚棠哭得梨花带雨。

“因为我爱你。我从十年前就爱你，如果当初不是林栀出现，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周叙沉默许久。

“所以你就拿她的命赌？”

许晚棠红着眼看他。

“可每一次做决定的人都是你。”

“阿叙，我只是哭一哭，说一句难受，你就会替我惩罚她。”

“你现在为什么全怪我？”

周叙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许晚棠像是终于撕掉了所有伪装，笑得有些凄凉。

“你以为你爱林栀吗？如果你真的爱她，我能抢得走你十次吗？”

周叙猛地闭上眼。

这一刻，他甚至没有资格愤怒。

因为许晚棠说的每一个字。

都是事实。

第三件被送到他面前的。

是我十一次抢救记录。

十一份病危告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