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4-10 16:37:12
“没了。”
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分辨我有没有撒谎。半晌,她收回目光,懒洋洋地伸出手臂:“行吧,沐浴。”
语气里带着三分得意,七分傲娇。
我低头服侍她起身,没再多说一个字。
另一边,谢青的书房里,水汽氤氲。
他将自己整个人浸在浴桶里,咬着牙,发了狠地搓着身上的皮肤——胸口、肩膀、手臂,一处都不放过。搓得皮肤泛了红,又红转紫,他仍不停手,像是要把昨夜的痕迹连同记忆一起剜掉。
水凉了又换,换了又凉。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从浴桶里出来,擦干身子,穿好衣裳。他对着铜镜看了一眼——衣领遮住了那些痕迹,但遮不住眼底的阴翳。
他转身出门,大步流星地往老夫人院中走去。
老夫人的屋里,茶刚沏上。
谢青推门进去的时候,谢老将军正靠在太师椅上喝茶,老夫人坐在一旁做针线。看见儿子这个时辰过来,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谢青站在屋子中央,脸色铁青,胸膛起伏了好几下,才咬着牙把昨晚的事说了出来。
他说得隐晦,但二老都是过来人,哪有听不懂的道理。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老夫人放下手里的针线,长长地叹了口气:“是个狠人,有心机,有胆量。不过……也确实圆了我们想抱孙子的念想。”
谢青一听这话,像被人踩了尾巴,声音都变了调:“娘!这种不择手段的女人,也配当好母亲吗?”
“那你当初怎么不抗旨?”谢老将军插了一句嘴,语气不咸不淡的。
谢青被噎住了。
谢老将军放下茶杯,看了儿子一眼,慢悠悠地说:“你要是实在不喜,也不是没有办法。去母留子,孩子毕竟是你的血脉。到时候把孩子抱回来养,她想闹也闹不到哪儿去。”
老夫人闻言,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倒也不是不行。”
谢青站在那儿,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转身走了,背影僵直,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第三天,回门的日子。
马车在丞相府门口停下的时候,阮清寒先下了车,转身去扶谢青。谢青看都没看她一眼,自己跳了下来,大步往前走。
阮清寒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快步追上去,一把攥住他的衣袖,用力拽住。
谢青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她的手。
“夫君,”阮清寒仰起脸,笑得温婉动人,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要是敢在门口给我甩脸子,回去我就跟公婆说你昨夜……”
她没把话说完,但那双杏眼里明明白白地写着威胁。
谢青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片刻后,他没有甩开她的手,也没有说话,只是放慢了脚步,和她并肩走进了丞相府的大门。
阮清寒挽着他的手臂,笑靥如花,姿态亲昵。远远看去,当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丞相和丞相夫人早在厅中等着了。看见女儿女婿并肩走进来,阮夫人眼圈都红了,连连点头:“好好好,回来就好。”
席间,四人聊了许多。从朝堂上的政事聊到闺阁中的琐事,从京中的趣闻聊到府里的家常,天南海北,无话不谈。
谢青坐在一旁,偶尔应上一两句,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心里却冷冷地想:也不嫌羞耻,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饭后,谢青放下筷子,淡淡道:“府中还有些事,我先回去了。”
阮清寒立刻拉住他的袖子,仰起脸,笑得乖巧:“夫君,我想在家里住一晚,明日再回。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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