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砚修哑声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会这样陪着我。”
我将他抱入怀中,声音温柔。
“因为我爱你。”
所以,我恨你。
蒋父是在第二天早上去世的。
火化等候室里,律师拿来文件,蒋父将所有遗产都留给了蒋砚修。
蒋砚修拒绝了,也拒绝参加蒋父的葬礼。
亲戚劝他:“你爸已经后悔了。”
“后悔了,曾经造成的伤害就不存在了吗?”蒋砚修冷声回应。
我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不知为何,喉中泛起苦涩。
是啊,犯过的错,就永远不能指望被原谅。
离开火葬场的时候,我多回头看了眼等候室里大哭的亲戚。
我想,我的葬礼上,也一定要蒋砚修和叶知薇来为我这样的大哭一场。
我想着,脚步不觉慢下来。
蒋砚修问:“怎么了?”
“就是觉得火葬场的骨灰盒款式挺多的。”
我随手一指:“你觉得这个好看吗?”
蒋砚修看了眼,随意道:“嗯。”
我笑了笑,走出火葬场后,又折返回来,将这个骨灰盒买了下来。
让工作人员送去了家里的地址。
回去的路上,蒋砚修一路沉默。
我感受到他的低气压,就默不作声在他身边陪着。
晚上到家,我刚打开门,蒋砚修忽然毫无预兆的吻住我。
我愣了愣,也没有拒绝,伸手搂住蒋砚修,温声道:“要做吗?”
蒋砚修骤然一僵,他终于仔仔细细看了一眼我。
他瞳孔中的我瘦了,憔悴了,往昔有着灿烂笑容的少女,在婚姻中隐忍七年,如今只剩下苍白、瘦弱与混俗。
他呼吸陡然一重,伸手紧紧抱着我,一点点吻过我的脸。
“对不起,妍妍,对不起。”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道歉,也没有回答,只是一点点回应他的吻,脱下他的外套。
蒋砚修显然也动情,手缓缓握住我的腰。
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响起,骤然刺破暧昧的氛围。
我拿出手机,却是叶知薇打来的。
几乎是一瞬间,蒋砚修猛地清醒过来,一下松开我。
我接通电话,叶知薇担忧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们回来了吗?”
我点头:“嗯,刚到家。”
叶知薇犹豫片刻,问:“你们没事吧?”
明面上是在问两个人,实际上,只是在问蒋砚修。
我看了蒋砚修一眼:“没事,我们都很好。”
叶知薇放心下来,又关心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蒋砚修早已冷静下来。
我收起手机:“要继续吗?”
蒋砚修深深看着我,纠结了片刻,还是起身:“公司有点事,我回趟公司。”
现在是晚上九点,公司能有什么事呢?
我没问,微笑着递上外套:“早去早回。”
蒋砚修接过外套,离开前,回头多说了一句:“等我回来。”
我微笑着看他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