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铭,如果你执意要去,那我们这段婚姻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
说完,她转身大步离开。
我站在原地,目光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
如果是以前的我,当她用婚姻做警告时,我早已慌乱起来。
可现在我却松了口气。
离婚……
也好,等我去了西部,他们的强制离婚书也就下来了。
这样刚好,如了她的意。
回到院士办公室。
我深深鞠躬表达了歉意,再度表明了自己前往西部的决心。
总算是保住了派遣名额。
一连几天。
叶星玥都在部队,没回家。
我则在家开始收拾行李。
七天后,科学院里一大早便举行了动员大会。
我站在队伍里,听见前方院士掷地有声——
“同志们!明天就是我们出发的日子了,切记明早8点在院里集合。”
直到听到这个时间,我这才意识到日子过得有多快。
终于快要离开了。
由于今天是在昌北的最后一天,动员会结束后,院士给所有人放了假,让他们好好回家跟家里人道别。
我去了趟通讯室,给母亲打了通电话。
跟母亲道别后,我又给在部队的叶星玥拨去电话。
接通后,电话那头的叶星玥张口便是问我:“你决定好放弃去西部了吗?”
她语气一如既往笃定。
她似乎,认定了我会为了他们的婚姻,放弃事业留在昌北。
可她这次要失策了。
我捏着话筒,只是开口问她:“你今晚能回家吗?”
毕竟明天就要走了,我有些事还需要当面跟她说清楚。
也算是给我自己这六年的婚姻,做个了断。
叶星玥沉默过后:“好。”
挂断电话,我怔怔失神。
或许是她失约太多次的缘故,让我此刻对她这声‘好’竟不敢再抱希望。
许久过后,我沉沉叹了口气。
叶星玥,最后一次了。
从通讯室回到家,我打开房间带锁的抽屉。
最深处的布袋里,是被红布包裹的翡翠玉佩。
这是结婚时,叶星玥家里送我的。
我还记得当时叶母拉着我的手殷切的模样。
“这是我们叶家的传家宝,你就是我们叶家的女婿了,以后你和星玥要好好过日子,好好对她。”
这些年,我也一直珍藏着玉佩,还想着传给儿子或者女儿的伴侣。
现在也该还给叶星玥了。
可我就这么在家等着,从黄昏,等到夜深。
门口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叶星玥回家的动向。
她连最后一次机会,也失约了。
看来,我是没法跟她做最后的道别了。
思来想去,我提笔给叶星玥写下最后一封信。
……
第二天清早七点。
艳阳高照,万里无云,是个出行的好日子。
我提着行李袋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