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虞岁愣了下。

黎露收起了笑，继续开口：“我希望你以后，都不要再和祁川见面。”

听到这个要求，虞岁看向了宋祁川。

她以为他会不高兴，毕竟宋祁川最讨厌被人摆布。

但他没有，只是顺着黎露的话看向虞岁，等待着她的回答。

虞岁落在资料上的手指来回摩挲，声音艰涩：“我不会主动联系，但如果像今天这样被安排进来，也是没办法的事……”

“有办法。”宋祁川打断了她的话，淡声命令：“现在开始，你退出这个案子。”

虞岁脸色霎时一白。

她有时候甚至在想，宋祁川是不是天生克她。

所以在他面前，自己才一次又一次的犯蠢！

虞岁直直看着宋祁川，落在腿上紧攥的拳头是她唯一的勇气来源。

“你凭什么……要求我这么做？”

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虞岁尽量保持冷静：“这件案子已经到了我手上，我就会对它负责到底。”

宋祁川一脸冷然：“你拿什么负责？必定会输的结局吗？”

虞岁脑子一嗡，不敢相信这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就因为对方律师是你，就认定我一定会输吗？”虞岁用力眨了眨眼，不让自己的脆弱被他看见。

宋祁川皱眉看着她，表情越发不耐：“你从没赢过我，是事实。”

这话一出，虞岁嗓子突然像被捏住了般，说不出话。

她怎么赢得过宋祁川呢？

法学院永远的第一名，所有老师眼里的文曲星，同学眼里的校草学神……

和这样耀眼的宋祁川相比，虞岁再厉害，也不过是泯然众人。

但即使这样，她也一直以为在宋祁川眼里，他们是一样的，是站在同一条起跑线，能够并肩往前走的同行者！

“宋祁川，在你眼里我到底是多没用？！”虞岁声音忍不住发颤。

宋祁川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失态。

而黎露看过来的嘲讽目光，成了摧毁虞岁自制力的最后一击！

虞岁再没办法继续待下去，起身就冲出了会议室，差点和刚打完电话回来的霍言撞在一起。

霍言一头雾水：“小岁，你去哪儿？”

虞岁没回答，闷头一路往前跑着，一直跑，直到回到办公室，将门关上——

刹那，整个空间只剩下了她自己。

虞岁背靠着门板，无神的眼望着窗外刺目的烈阳。

脑海中，那些曾与宋祁川并肩作战的日子在这一刻显得极其可笑。

“你可以的，虞岁。”

“我相信你，虞岁。”

“虞岁，你做的很棒！”

……

宋祁川那些让她克服所有困难一步步走到他身边的一句句夸赞，也成了笑她不自量力的嘲讽。

原来她从来不可以，宋祁川也从来没相信过她！

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他的假意敷衍！

原来……宋祁川也是会说谎的！

用了好多年构建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坍塌殆尽。

虞岁再压不住情绪，闭上眼的那一刻，滚烫的泪水唰的流下！

寂静的空间内，哽涩的呜咽渐渐蔓延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背后的门被敲响。

“谁？”虞岁声音里还带着来不及藏好的哽咽。

门外，却没再传来回答。

虞岁看着紧闭的门，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她狼狈的擦掉眼泪，深吸了几口气后才伸手拧开。

随着门开，宋祁川的身影露出来。

四目相对，他视线落在虞岁红肿的眼上，停顿片刻后，就移开。

“刚刚……”

听到这个开头，虞岁下意识的开口打断：“有什么事吗？”

宋祁川默了瞬：“下个月我结婚，有空的话，想邀请你参加。”

宋祁川的语气听起来很坦然，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