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沈盈初才明白。
那个疼她,爱她的母亲和哥哥早在她离京那天就不在了。
沈盈初看向母亲和哥哥,眼神淡漠。
“刀剑无眼,我征战沙场五年,谁保护过我?”
话落,她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她刚走到马车旁,霍祁年追上来。
“盈初,你不该……”
他的话说到一半,在看到沈盈初汩汩流血的伤口时,又止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抱歉,让你受伤了。当时情况紧急,月楹又不会武功,情急之下孤只得先护住她。”
“是孤的错,随孤进宫,孤为你找最好的太医诊治。”
沈盈初不会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她跟着霍祁年上了回宫的马车。
进宫后,太医为沈盈初上药。
她全程没喊一声痛。
只是上好药后,才发现衣襟早已湿透。
太医离开后,大太监找到沈盈初。
“沈将军,皇上在御书房等您。”
“知道了。”
沈盈初换好衣服,跟着太监前去御书房。
“参见皇上。”
“平身,赐座。”
沈盈初坐下后,皇上缓缓开口。
“刺客一事,朕都听说了,没想到匈奴人贼心不死,竟潜入大祁刺杀你。朕实在不忍失去你这名大将。”
“所以为了你的安危,把兵符交出吧。没了兵符,没有兵权,匈奴人便不会对你出手了。”
沈盈初听到这话并没觉得意外。
兔死狗烹,卸磨杀驴。
早在回京前,她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她没多犹豫,起身将兵符交给皇上。
皇上看到手里的兵符,紧蹙地眉宇舒展了不少。
“既如此,你便回去养伤吧。朕不日便为你和太子择个良辰吉日,让你们早日完婚。”
闻言,沈盈初起身对皇上行礼,认真道。
“末将有一事,求皇上成全。”
“何事?”
“末将想退了与太子殿下的婚事。”
听到这话,皇上不敢置信。
“好端端的为何要退婚?你放心,毕竟和太子有婚约的是你,你又为大祁立下了赫赫战功。朕会让你成为正妃,楚月楹只能是侧妃。”
沈盈初回道:“末将常年在外,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不想被困于后宅。更何况太子殿下和楚月楹两情相悦,末将不想横刀夺爱。”
“末将想用战功求皇上下一道圣旨,让楚月楹成为太子正妃。”
闻言,皇上叹了口气。
“你为了大祁鞠躬尽瘁,立下汗马功劳,这些朕都看在眼里。太子的事,是朕亏欠你,既然你心意已决,朕允了。”
皇上顿了顿,继续说:“你不嫁太子,日后准备干什么?”
“我想畅游山水,去看看大祁的大好河山。”沈盈初回。
皇上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沈盈初向皇上行礼后,便离开了御书房。
她的背后,皇上忍不住感叹。
“你若是个男儿,此生必定能成就一番大业,可惜了……”
……
沈盈初回到镇北侯府后,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她留在府里的东西,早就随着院子一起没了,只有自己从边关带回来的一个包袱。
打开包袱,入眼便是两个狼牙挂坠。
那是她准备送给母亲和哥哥沈子安的礼物。
这些天发生太多变故,她都快忘这回事。
思来想去,沈盈初还是决定把东西给他们。
于是,她拿着礼物走出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