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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的烟味混着芒果慕斯的甜腻,往我鼻子里钻。KTV的震感音乐隔着门板都能听见,

推开门的瞬间,吵得我太阳穴突突跳。今天是林晚的24岁生日,

半个包厢都是她的大学同学,还有她挂在嘴边快三年的学长,张弛。我手里拎着的蛋糕盒子,

是她半个月前就跟我撒娇要的限定款,口袋里揣着个丝绒盒子。

装着她刷短视频时反复看了几十遍的项链,攒了俩月奖金买的,

本来打算等她吹蜡烛的时候拿出来。林晚坐在沙发正中间,张弛就挨着她坐,手里拿着话筒,

正跟她合唱情歌。周围的人都在起哄,吹口哨,林晚笑得眼睛都弯了,看见我进来,

只抬了抬手,示意我坐旁边的空位。我挨着我发小阿凯坐下,他凑过来,

压低声音跟我说:“你可算来了,这姓张的在这装了快一小时大尾巴狼了,

句句不离他那破创业项目,晚晚眼睛都快粘他身上了。”01我没说话,拧开一瓶矿泉水,

灌了大半瓶。我跟林晚在一起三年,从她大三实习到现在转正,一路走过来,

我自认没亏待过她。她加班到凌晨,我再困也会爬起来给她煮热汤;她考资格证,

我给她整理了半年的真题和笔记,连重点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好;她租房子被房东坑,

是我连夜找房子搬东西,凑了首付买了现在住的两居室,写的我名字,却跟她说,

这是我们以后的家。我不是不知道她崇拜张弛。张弛是她学生会的直系学长,长得人模人样,

嘴甜会来事,在学校里就风云得很。林晚总跟我说,学长多厉害多优秀,

毕业就创业当老板了。我没接话,只见过几次,就知道这人没什么真本事,

全靠一张嘴哄小姑娘。但我没多说什么。我总觉得,两个人在一起,要给彼此留空间,

要信任。现在想想,那点信任,在她眼里,大概就是我好拿捏,是我怂。切蛋糕的环节,

音乐停了。蜡烛点上,林晚闭着眼睛许愿,吹灭蜡烛的那一刻,全场都在欢呼。我拿起刀,

想帮她切蛋糕,她却先一步把刀接了过去,转身递给了张弛。“学长,你来切第一刀,

你手气好,给我沾沾财运。”全场哄笑,张弛也没推辞,笑着接过刀,

低头跟林晚说了句什么,逗得她笑得直拍他胳膊。我举在半空的手,就那么僵着,

指尖有点凉。阿凯在旁边骂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TMD,有病吧。”我拍了拍他的腿,

摇了摇头。今天是她生日,我不想闹得难看。张弛切了第一块蛋糕,转身就递给了林晚,

第二块,他自己留着,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我,

端着剩下的半块蛋糕,朝我走了过来。蛋糕上有清晰的牙印,芒果酱沾在奶油上,

看着腻得慌。他笑得一脸温和,语气熟络得像跟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陈屿兄弟,

快尝尝,晚晚挑的这个芒果慕斯,绝了。她知道我爱吃芒果,特意选的这个口味,你也试试。

”这话里的两层意思,傻子都听得出来。我抬眼看他,没接,语气很平,

给足了台阶:“不了,谢谢。我对芒果有点过敏,吃不了。”其实我不过敏。

我只是不吃别人咬过的东西,这是我的底线,跟干净不干净没关系,跟边界感有关系。

我这话刚说完,旁边的林晚猛地就站了起来。包厢里的喧闹瞬间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陈屿,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又尖又亮,像个炸雷,

在不大的包厢里炸开,震得我耳朵嗡嗡响。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脸上先挨了一巴掌。清脆,

响亮。整个包厢彻底死静了,连空调的风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半边脸瞬间麻了。

紧接着就是**辣的疼,顺着颧骨往太阳穴窜,我下意识偏着头,牙齿硌到了腮帮子,

嘴里漫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我懵了几秒,不是疼的,是不敢信。我跟林晚在一起三年,

吵过架,闹过别扭,可她从来没动过手,更别说当着这么多陌生人的面,扇我巴掌。

阿凯瞬间就站了起来,指着林晚就要骂,我伸手一把把他拽住了,

手劲大得我自己指节都发白。林晚还没消气,红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

指着我的鼻子就骂:“学长好心给你分享蛋糕,你至于这么不给面子?还嫌脏?

你有没有点教养?我平时怎么教你的?”张弛站在她身后,脸上露出一副无辜又局促的表情,

伸手拉了拉林晚的胳膊,假惺惺地劝:“学妹,别这样,你男朋友不想吃也正常,

是我唐突了,别怪他。”他越劝,林晚越上头,像是找到了撑腰的人,嗓门更大了。

“你看看你,再看看人家学长!人家多大度,多会为人处世?你呢?就你这小心眼的样子,

这辈子都成不了什么大事!”她嘴里的话,一句比一句狠,像一把把小刀子,往我心上扎。

我慢慢抬起头,把偏着的脸转了回来,看着她。她的眼睛红通通的,不是愧疚,是愤怒,

是觉得我丢了她的人,是觉得我扫了她学长的面子。我看着她,心里那点攒了三年的温热,

一点点凉下去,碎成了渣。我想起上个月她发烧到39度,大半夜的,

我背着她跑了三公里去医院,守了她一整夜,没合眼,第二天还要赶去公司开早会。

我想起她妈妈做手术,她手里没钱,不敢跟家里说,是我取了自己攒的十万块积蓄,

给她交了手术费,没让她还一分钱。我想起我为了多赚点钱,接了私活,

每天加班到凌晨两三点,就为了早点把房贷还清,给她一个安稳的家。原来这些,在她眼里,

都比不上她学长的半块咬过的蛋糕。我吸了口气,压下喉咙里的涩意,开口问她,声音很稳,

连我自己都惊讶,居然没抖。“所以,你觉得我该吃?”她没半分犹豫,

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傲慢,脱口而出。“吃一下怎么了?就你金贵?你怎么这么小气?

不就是学长咬过一口吗?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包厢里没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我们,

有看热闹的,有同情的,有等着看我笑话的。我笑了。笑得林晚愣了一下,

骂我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我往前迈了一步,伸手,从张弛手里,

把那半块带牙印的芒果蛋糕拿了过来。奶油沾在我的指尖,黏糊糊的,像我这三年的感情,

腻得人反胃,还甩不掉。所有人都看着我,林晚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点得意的表情,

大概是觉得,我服软了,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块蛋糕吃下去,给她和她的学长赔罪。

张弛也笑着,一副胜利者的样子,看着我。我盯着手里的蛋糕,看了两秒。然后猛地抬手,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林晚的脸,狠狠砸了过去。奶油飞溅。芒果酱混着奶油,

糊了她满满一脸,头发上,脖子上,刚买的新裙子上,全都是。那一声闷响,

和刚才她扇我巴掌的声音一样清脆,一样响亮,甚至更震耳。整个包厢,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林晚整个人都僵住了,满脸的奶油,只露出一双不敢置信的眼睛,

瞪得老大,看着我。足足愣了五秒,她才爆发出一声尖叫,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陈屿!

你疯了?!”我看着她,半边脸还在疼,可心里那股堵了很久的郁气,突然就散了,

从来没有过的轻松。我擦了擦指尖沾到的奶油,语气很平,没有喊,也没有骂。“我疯了?

林晚,是你先动的手。”“我给了你三年的面子,给了你无数次台阶,你今天,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半分都没给我留。”张弛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想拉我,

嘴里还在装好人:“陈屿兄弟,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晚晚今天生日……”我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大概是真的带了戾气,

他瞬间就停住了脚步,没敢再往前。“这里没你的事,闭上嘴。”我没再看他,

转头看向林晚,她终于反应过来,一边哭一边抹脸上的奶油,歇斯底里地骂我,

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冒。我没听。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丝绒盒子,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轻轻推到她面前。“你刷短视频,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的项链,我攒了俩月奖金买的,

本来打算你吹完蜡烛,给你当生日礼物。”“现在不用了。”我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

转身就走。阿凯跟在我身后,路过林晚的时候,狠狠瞪了她一眼。林晚在后面尖叫,

声音都劈叉了。“陈屿!你给我站住!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我们就分手!我说到做到!

”我的脚步没停,一直走到包厢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才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满脸奶油,

头发凌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再也不是我当年在图书馆遇见的,那个安安静静看书,

笑起来有两个梨涡的小姑娘了。我看着她,轻轻说了一句,声音不大,

却足够让整个包厢的人都听见。“林晚,不是你要跟我分手。”“是我,不要你了。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KTV走廊里的暖光晃得我眼睛有点疼,

半边脸的痛感越来越清晰,可我心里,却前所未有的清醒。02刚走出KTV的大门,

夜里的风裹着凉意扑过来,我才后知后觉地吸了口凉气,半边脸**辣的疼,

像是被烧红的铁片蹭过,连带着牙床都跟着发麻。阿凯追出来,一把扶住我的胳膊,

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嘴里骂骂咧咧的:“TMD,那女的是不是脑子有病?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扇你巴掌,老子刚才就该冲上去给她两拳,你拦着**嘛?”我摆了摆手,

把手里的冰矿泉水按在脸上,刺骨的凉压下去一点灼痛感。“今天她生日,闹得太难看,

她以后在同学圈里没法做人。”阿凯气得差点跳起来:“她都没顾着你的脸,你还替她着想?

陈屿,你是不是被她PUA傻了?”我没说话。不是替她着想,

是给我自己这三年的感情,留最后一点体面。哪怕到了这一刻,

我还是不想把我们之间的不堪,摊在一群陌生人面前,当成下酒的笑话。

便利店门口的台阶很凉,我蹲在那里,一口一口地灌着矿泉水,看着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

心里空落落的,却又异常清醒。就像手里攥了三年的沙子,一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

今天终于松开了手。沙子撒了一地,硌得手心全是印子,可松开的那一刻,反而松了口气。

阿凯蹲在我旁边,陪我抽了两根烟,反复问我:“真想好了?三年啊,就这么散了?

”我把烟蒂摁灭在垃圾桶里,笑了笑。“三年怎么了?三年喂了狗,

难不成还要把后半辈子也搭进去?”他叹了口气,没再劝,只说要跟我一起回去,

怕林晚闹起来我吃亏。我拒绝了,这点事我能处理,真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

再给他打电话也不迟。他走之前,反复叮嘱我,有事一定喊他,他随叫随到。我打了个车,

往住的小区去。那套两居室,是我工作五年,掏空了所有积蓄,

加上我爸妈一辈子攒的养老钱,凑的首付。每个月八千二的月供,都是我自己在还,

房产证上,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买房子的时候,林晚抱着我的胳膊,笑得很甜,

说写你的名字就好,我信你。那时候我还感动得不行,觉得自己捡到了宝,现在回头看,

她那时候大概就笃定,结了婚,这房子早晚有她的一半,根本不急这一时。

出租车路过巷口那家糖水铺,暖黄的灯牌亮着,还是老样子。以前林晚加班到凌晨,

我总会绕两公里的路过来,给她买一碗芋圆烧仙草,加双倍芋圆,少糖,去冰。她的喜好,

我记得比自己的身份证号都清楚。可我自己,从来舍不得点一碗超过十块的糖水,

总觉得没必要,省下来的钱,给她买她喜欢的口红、包包,更值。看着那块灯牌,

我鼻子突然有点发酸,像被人塞了一把柠檬皮,涩得慌。到了小区,上楼,钥匙**锁孔,

咔哒一声,门开了。屋子里还飘着她常用的桃子味香薰,甜腻腻的,以前觉得好闻,

现在闻着只觉得反胃。玄关的鞋架上,她的高跟鞋、马丁靴、毛绒拖鞋,占了整整四层,

我的几双鞋,只能挤在最角落的一层,连鞋尖都露在外面。客厅的沙发,

是她选的浅灰色科技布,一万二,我眼睛都没眨就付了钱。电视柜上,

摆着她抓的一柜子玩偶,她的**照,她的护肤品,我的东西,只有一个喝水的杯子,

孤零零地放在角落。这房子,我花的钱,我跑前跑后装的修,可我总觉得,我像个租客,

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我换了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脸上的冰早就化了,疼意又翻了上来。

我走到洗手间,打开灯,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半边脸肿得老高,颧骨那里有一道清晰的红印,

是她的指甲划出来的,嘴角也破了,渗着淡淡的血丝。我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往脸上泼,

冷水刺得我一哆嗦,脑子却更清醒了。我转身走进卧室,拉开衣柜,拿出我的两个行李箱,

开始收拾衣服。我的衣服不多,大多是几十块的T恤,一百多的牛仔裤,

贵一点的两件外套,还是去年公司年会,她非要拉着我买的,花了两千多,我心疼了好久,

她却说,你是我男朋友,穿得好点,才不丢我的人。收拾到床头柜的时候,

我拉开了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铁盒子,是我专门用来装我们俩的回忆的。

里面有我们第一次约会的电影票根,已经泛黄了;有她第一次给我织的围巾,针脚歪歪扭扭,

丑得不行,我却戴了一整个冬天;还有她每年给我写的生日贺卡,字歪歪扭扭的,

说要跟我一辈子在一起,我都好好地收着,一张都没丢。我拿起那张一周年纪念日拍的合照,

照片里的她,靠在我肩膀上,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我搂着她,一脸傻气。

那时候我们租住在老小区的顶楼,夏天没有空调,热得睡不着,我们就坐在地板上,

分吃一根一块钱的老冰棍,聊着以后的日子。她说,以后我们要有一个自己的房子,

有大大的落地窗,阳台要种满花,还要养一只猫。现在房子有了,落地窗有了,阳台也有了,

可我们俩,没了。我把照片放回铁盒子里,盖上盖子,没有带走,也没有扔掉,就放在那里。

我不否认这三年里,有过真心实意的甜,可现在,这份感情烂了,臭了,我不要了。

就在我拉上行李箱拉链的那一刻,门外传来了哐哐的踹门声,震得整个门框都在晃,

伴随着林晚尖利的骂声。“陈屿!你给我开门!你TMD给我滚出来!

”邻居都被惊动了,有人开门劝,说小姑娘有话好好说,别踹门了,影响别人休息。她不听,

踹得更凶了,嘴里的脏话一句接一句。我站起身,走过去,一把拉开了门。门外,

林晚站在最前面,脸上的奶油早就洗干净了,妆花得一塌糊涂,眼睛红肿,头发乱糟糟的,

浑身都是戾气。她身后,站着张弛,还有两个今天在包厢里的闺蜜,一个个都抱着胳膊,

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看见我开门,林晚一把推开我,冲进了屋里,

指着我的鼻子就骂:“陈屿,你TMD是不是有病?我生日宴上,你让我丢那么大的人,

你还敢走?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我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看着她,没说话。

她的两个闺蜜立刻帮腔,说陈屿,你这事做得确实太过分了,晚晚生日,

你怎么能当众让她下不来台?还把蛋糕糊她脸上,太不尊重人了。张弛走上前,

还是那副温和无害的样子,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陈屿兄弟,

我知道你今天心里有气,但是晚晚毕竟是女孩子,生日当天,

你让她在那么多同学面前没面子,确实不合适。这样,你给晚晚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好不好?毕竟你们在一起三年,感情不容易。”我抬手,猛地甩开了他的手,眼神冷得像冰。

“我跟我女朋友说话,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张弛的脸瞬间僵住了,手停在半空,

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林晚彻底炸了,冲上来就要推我,嘴里喊着:“陈屿你疯了?

你跟学长这么说话?你今天必须给我和学长鞠躬道歉!不然这事没完!”我站在原地没动,

她用了全身的力气推我,我纹丝不动,她自己反而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在地上。我看着她,

问:“道歉?道什么歉?”“你让我当众社死,还对学长这个态度,不该道歉吗?

”她瞪着我,理直气壮,“我告诉你陈屿,你今天不道歉,我们就分手!

这房子你也别想住,你给我净身出户!”我笑了,笑得她一愣。“林晚,你是不是法盲?

这房子,首付是我婚前付的,月供是我婚前财产在还,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属于我的婚前个人财产,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让我净身出户?你凭什么?

”她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把这话摆到台面上说,瞬间愣住了,随即又开始撒泼,

一**坐在沙发上,拍着沙发扶手哭:“我跟你在一起三年!这房子的装修、家具,

哪样没有我的心血?我这三年的青春,都喂了狗了?”“心血?”我挑眉,靠在墙上,

看着她,“装修的时候,你只去了一次建材市场,嫌灰尘大、累,就再也没去过。

所有的材料、设计、施工,都是我一个人跑前跑后盯了三个月。家具是我挑的,钱是我付的,

你只在网上选了几个摆件,花了八千块,还是我转你的钱。你的青春是青春,

我这三年的付出,就活该被你踩在脚下?”她没话说了,脸一阵红一阵白,随即又开始哭,

哭得撕心裂肺,说我没良心,说我欺负她,说她瞎了眼才跟了我三年。

张弛在旁边假惺惺地递纸巾,时不时瞪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我不懂事,

不懂心疼女孩子。我没理她的哭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了录音文件,按下了播放键。

声音不大,但是在安静的客厅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刺耳。

是今天在KTV的洗手间走廊,我录的。先是张弛的声音,

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委屈:“晚晚,你男朋友好像对我意见很大,是不是我今天不该来?

给你添麻烦了。”然后是林晚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跟刚才骂我的时候,

判若两人:“学长,你别理他,他就是小心眼,嫉妒你比他优秀,比他有本事。你放心,

等下我一定让他给你赔罪,他什么都听我的,我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不好吧,

别因为我,影响你们俩的感情。”“不会的,他就是个老实人,好拿捏得很。

学长你别往心里去,今天我生日,开心最重要。”录音放完了。客厅里死一般的安静,

连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林晚的哭声戛然而止,坐在沙发上,脸惨白得像纸,

嘴唇抖得不成样子,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她的两个闺蜜,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张弛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站在那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我把手机收起来,看着林晚,语气平得没有一点波澜。“原来不是一时冲动,

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你早就想好了,要在你所有同学面前,拿捏我,给你的学长撑场面,

对吧?”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我没给她辩解的机会,

拿起电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连上了我的手机投屏,点开了那个我存了快一年的相册。

一张一张的聊天记录截图,投屏在巨大的电视屏幕上,每一个字都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是她和她最好的闺蜜的微信聊天记录,时间跨度,整整十二个月。“我跟陈屿在一起,

就是觉得他老实、靠谱,适合结婚,有房子,工作稳定,能给我兜底。”“说实话,

他真的没什么情趣,木讷得很,还是学长有意思,又会说话,又有本事,

要不是学长有女朋友,我才不跟陈屿耗着。”“他那点工资,全给我花了,我不花,

也会被别人花了,老实人就是这点好,听话,舍得给我花钱。”“等结婚了,

我就想办法把他的房子加上我的名字,到时候就算离婚,我也能分一半,这辈子就不愁了。

”最后一张,是今天下午,生日宴开始前两个小时,她发的。“等下生日宴,

我要让陈屿在学长面前服软,让他知道,我在他心里有多重要,也让学长看看,我多有本事,

把男朋友拿捏得死死的。”所有截图放完,林晚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疯了一样冲过来要抢我的手机,嘴里尖叫着:“陈屿!你居然偷看我手机!你是不是人!

”我一把推开她,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重重摔在了沙发上。我看着她,

心里最后那一点残存的念想,彻底碎了,连渣都不剩。我以前总骗自己,她只是小女生脾气,

任性,不懂事,等再长大一点就好了。我总觉得,我对她好,掏心掏肺,把我能给的都给她,

她总能看见,总能珍惜。原来不是。她从一开始,就没爱过我。她爱的,

只是我能给她的安稳,能给她随便花的钱,能让她随意拿捏的“老实人”身份。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冷得像寒冬的风。“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

”“你偷偷拿我卡里的钱给你弟弟买手机,我没说什么。

”“你跟你闺蜜吐槽我穷酸、没本事,我看见了,假装没看见。

”“你一次次在你朋友面前贬低我,抬高你这个学长,我都忍了。”“我总觉得,

三年的感情,不容易,我想珍惜。”我顿了顿,看着她抖得像筛糠一样的身子,

眼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但是林晚,人的心,是会凉的。”“你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

扇我那一巴掌,不是打在我脸上,是打在我这三年的付出上,打在我对你最后那点情分上。

”她终于崩溃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从沙发上滑下来,跪在地上,爬过来拉我的裤腿,

嘴里反复说着:“陈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再也不会了。”我没理她,转头看向门口,那个正偷偷摸摸往门口挪,想溜之大吉的张弛。

“站住。”张弛的脚步,瞬间定在了原地,像被钉在了地上。我看着他,扯了扯嘴角,

笑了笑。“别急着走啊。”“好戏,还没看完呢。”03张弛的身子猛地一僵,

像被按了暂停键。他慢慢转过身,脸上堆着的假笑比哭还难看,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陈屿兄弟,这是你和晚晚之间的私事,

我一个外人掺和进来不合适,天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们有话好好说。”我挑了挑眉,

往前走了两步,堵在了门口,没给他留半点出去的缝隙。“外人?”我笑了笑,声音不大,

却字字清晰,“你拿着我女朋友的钱,哄着她当众扇我巴掌,转头还跑到我家里来,

教我怎么跟我女朋友相处,现在跟我说你是外人?”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

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林晚的两个闺蜜站在旁边,头埋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那股兴师问罪的架势,早就烟消云散了。其中一个偷偷拽了拽另一个的衣角,

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着我们说:“那个……晚晚,我们俩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你们……你们好好沟通,别冲动。”话没说完,俩人就跟脚底抹了油一样,拉开门就跑,

连头都没敢回。门被带上的瞬间,楼道里的脚步声慌慌张张地消失了。

客厅里就剩下我们三个人,空气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晚还跪在地上,刚才还死死拽着我裤腿的手,这会儿松了松,

她抬头看了看僵在门口的张弛,又看了看一脸冷漠的我,突然就变了脸。

她猛地松开我的裤腿,爬起来指着张弛的鼻子就骂:“张弛!都是你!

要不是你今天非要凑过来给陈屿递蛋糕,能闹出这么多事吗?我真是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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