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温劭衍、姜笙、温景曜三人结伴出游,笑容亲密和睦。
电话里情况危急需要无数专家坐镇的姜笙,眉眼弯弯。
唐慕宁死死攥紧手机。
这时私人侦探发来消息,附带一整段聊天记录截图。
上门恐吓、泼油漆的人,全是姜笙的狂热粉丝。
根源是姜笙早前在粉丝群隐晦哭诉,暗指唐慕宁父女刻意打压她、阻碍她和温劭衍的舞台,几句话挑得粉丝群群情激愤,才自发找上门报复。
她一张一张翻看截图,群指尖麻木地把全部聊天截图取证打包转发给律师,留言让律师起诉所有参与恐吓、上门滋事的粉丝,一并追究姜笙煽动引导的责任。
办完委托,她收起手机,独自奔走处理父亲所有丧事。
等所有后事彻底收尾,她才回到那栋住了十年的别墅。
她静静站在玄关环视一圈,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踏出大门。
海边风大。温景曜裹着姜笙给他买的薄外套,蹲在沙滩上捡贝壳。
潮水退下去又涌上来,打湿了他的运动鞋,他浑然不觉,捡起一个就举起来对着阳光看。
姜笙在旁边笑着拍照,拍完凑过去给温劭衍看:“你看,跟你多像,挑贝壳都挑对称的。”
温劭衍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照片里温景曜侧脸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确实像他。
他抬手摸了摸儿子的后脑勺,温景曜没躲,继续翻沙子。
逛到临街的小商品铺子,温景曜忽然停住了。
铺子门口的架子上挂着一串风铃,玻璃烧的,蓝绿渐变,底下坠着一只胖乎乎的小鲸鱼。
风一吹,叮叮当当撞在一起,声音脆得发亮。
温景曜盯着那串风铃看了好几秒,伸手碰了一下。鲸鱼的尾巴在他指尖晃了晃。
“爸爸,”他转过头,“这个是妈妈喜欢的。”
温劭衍定睛一看。
蓝绿色,鲸鱼。
他记得。唐慕宁以前逛街的时候在橱窗前站过很久。
温劭衍顿了顿,点头:“那就带一个。”
温景曜难得弯了弯嘴角,小心翼翼从架子上取下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姜笙在一旁笑着说:“景曜真懂事,还惦记着妈妈呢。”
温景曜没接话,把风铃裹进外套里,继续往前走。
逛到傍晚,三人在海边餐厅吃完晚饭,温景曜靠在椅子上犯困,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沉。
姜笙伸手把他的头轻轻往自己肩膀上拨,低声哼了两句比赛要唱的曲子,温景曜迷迷糊糊跟着哼,鼻音黏黏的。
温劭衍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眼皮忽然跳了一下。
右眼。哐哐地跳。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皱起眉头。
风从餐厅半敞的窗户灌进来,带着腥咸的潮气。
远处海面最后一抹亮色正在沉下去,天边烧成一片暗红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