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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隆重的喜乐声,喜轿停在了东宫门口。
谢晏辞一身喜服,下马来到喜轿前,黑眸透亮。
他声音带着少见的颤抖。
“清清,孤来娶你了!”
他正要掀开轿帘,有一阵风刮来,喜轿内的红盖头竟吹落在他脚边。
喜婆惊呼:“哎呦!太子妃!洞房前盖头落地,乃是不吉!”
谢晏辞笑眼弯弯:“无妨,孤不信这些。”
他弯腰拾起,修长的手指直接拨开了轿帘。
抬眼看去时,他浑身赫然僵住,瞳仁骤紧。
只见面前的喜轿里。
沈时清身着婚服,脸却已然苍白如纸,毫无生息!
谢晏辞身形不稳,红盖头从他手里猝然掉落。
“清清?你别吓我!”
他颤着手,去探眼前人的鼻息,在感觉到什么都没有时又将手收了回来。
下一瞬,谢晏辞红了眼将她抱起,把人抱进了东宫,见下属都投来目光,厉声呵斥:“都愣在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太医!”
这般着急、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好像他怀里的人还活着一样。
谢晏辞见到十几个太医都匆匆提着药箱赶来,扯下了一片衣角放在了沈时清的手腕上。
一太医刚把手搭上沈时清的脉上,脸色骤变,吓的连忙后退。
谢晏辞脸色一沉,看向其他太医:“你,过来。”
结果一个一个看,个个都无能为力。
说沈时清已死,要让她早些入土为安。
谢晏辞看着这些宫里的太医,寻了个理由说服自己。
“定是你们学艺不精,来人,去民间搜集各地名医,若能治好孤的太子妃,孤赏他黄金万两!”
东宫殿内,谢晏辞抱着沈时清,眼里都是不舍和倦意,还有着急。
他叫人在宫里藏书阁搜刮了各种医书,一边护住沈时清一边翻看医书,生怕耽误了救她的时辰。
只是结果还是一样。
谢晏辞找不到任何的办法,太医的话一句听不进去,眉眼间凝着尖锐杀意和隐约的倦色:“废物,都是废物!”
“滚,都给朕滚出去。”
他发了狠,身子缓缓滑落在地上,仿佛浑身的力气被抽干,抱着沈时清的尸体在空旷肃穆的大殿痛哭出声。1
他想把她救活,却没做到……
沈时清走后,谢晏辞疯魔一般,夜夜守在她的尸身,看着沈时清日渐苍白的脸,眸中神色也越发深邃不见底。
“太子殿下,您还是将太子妃入土为安吧。”
谢晏辞沉默良久,即使再不甘,再不肯,也知道这样一直留着她在这里不好。
方才点头应是。
他亲自抱着沈时清放进棺材里,盖上前,谢晏辞眼睛眨眼不眨的盯着她。
漆黑幽深的眼里,似有化不开的痛苦和阴翳。
他抚摸过沈时清的脸颊,看着看着,视线逐渐模糊,直到再也看不清。
“清清,对不起……”
他低垂着头,声音嘶哑难听。
谢晏辞伸手关棺材门,谢晏辞看着棺椁越来越远,只觉得整颗心都是空的。
他转身回了东宫,从那个玉盒子里拿出那枚海棠花簪。
握在手中的一瞬间,不知为何,整个簪子却在他手中掉落。
谢晏辞看着一地的碎片,眼眶陡然红了。
他原本是打算成婚之后找个机会送给她,但是偏偏还没等到那一天。
人没了,簪子也碎了。